趙南回，永不回頭_第3章 還有孩子

「還有孩子，你不說我還以為兩個孩子是王管家的呢，畢竟他做的事比你這個父親多多了!」

顏理的臉青白交加，他極為剋制地說: 「南迴，你現在感情用事，我不想和你吵架。這件事我做得確實不合適，但我自始至終都認為你是我唯一的妻。」

「你先冷靜一段時間，好好想想，就算我要納妾，也是理所應當的事。你去問問我的同僚，誰的妻子是商人出身?誰沒有幾房小妾?

更何況我這麼多年一個妾室都沒有，對你實在是仁至義盡!」

他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見我沒有回話，打完巴掌開始給甜棗。

伸手試圖攔住我的肩膀，被我一巴掌扇在臉上。

我笑得涼涼:

「若非你對著神佛起誓絕不納妾，我也不會嫁你。若你想納妾，又何必來糾纏我。」

「用到我時，我便是愛妻，用不到時，我便是商人出身上不得檯面。」

以前和現在，他說話都是那麼理所當然。

此時此刻，他並沒有覺得對不起我，而是對我的不知好歹很不滿意。

他認為他沒有給人妾室的名義，就不算違背誓言，他顏理對得起我，對得起兒女。

我瞧了一眼床鋪: 「同床異夢，有何必要?」

「你去書房睡，和離之事勢在必行。」

他驚詫地看著我: 「南迴，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這麼不在乎?」

「在乎?看在孩子的份上，你最好速戰速決，我不想鬧得那麼難看!」

顏理沉下臉: 「這話是何意?」

我慢悠悠: 「顏大人，你以為你這些年的體面是如何維持的?不會以為是靠你那七品芝麻官的俸祿吧?」

他不說話。

我冷笑:

「聽說，高門貴族的女子若是婚前失貞，是要自盡謝罪的!」

他臉色大變: 「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

「嬌嬌單純善良，你怎麼能如此惡毒?」

我根本壓不住嘴角，索性哈哈大笑: 「單純善良?」

「和有夫之婦苟且，你管這叫單純善良?」

「我若是閒來無事去問問你那些同僚好友，不知他們會不會將此事註解為你說的單純善良?」

笑畢，我霎時冷下面孔: 「惡毒?你說我惡毒?」

「你知道御史夫人是怎麼對待夫君外面偷吃的爛果子嗎?拖到牛車上游街!打爛她的臉，讓人跪在地上道歉，發誓再也不會勾搭有夫之婦!」

「我只是警告你一句而已，說是大慈大悲也不為過!」

顏理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我死死盯著他的眼睛，像蛇盯著老鼠。

他眼裡的我，猙獰，冷血，狠辣，是他從不認識的孫南迴。

那是自然，英俊瀟灑的顏大人只需要在人前負責風光霽月就行。

背後遊走商會，打點官場的腌臢事，是我做的!

而他如果不乖乖聽話，我將用他曾不屑的那些事，毀掉他。

6

顏理最終沒有在和離書上簽字，搬到書房睡。

他始終覺得我是一時情緒上頭，等冷靜下來自然會覺得是自己小題大做。

他問我: 「兒子和女兒還小，你要他們沒有父親?」

我覺得可笑: 「一個發黴的饅頭是吃好?還是不吃好?」

「一個一心撲在非他們母親的女子身上的父親，是有好?還是沒有好?」

我不知道顏理是怎麼想的。

他居然把我的父母請來做說客。

第二天，我父母親就走進了這座只為要錢才進來的院子。

父親板著臉不說話，好像上門的債主。

母親頭上亂七八糟的簪子插了滿頭，用手帕誇張地拭淚: 「女兒啊，事情女婿都說了。哎呦，你怎麼這樣糊塗?他不過就是在外面玩玩女人，你就要和離?」

「外面多的是男人三妻四妾逛花樓，怎麼人家的妻子都不說一句話?就你這麼鬧，也太不懂事了。」

這兩天我的情緒極度疲憊，聞言冷冷瞧著她:

「別人的妻子不說話?別人的妻子還有被打死的呢，難道我也要和他們一樣被打死?」

「孫二妞!你這是什麼態度!娘還不是為你好?就你一個開綢緞莊的女人，還生過兩個孩子，和離了哪個男人會要你?」

「為我好?這綢緞莊又不是顏理給我開的，離了他我只會少供養一個沒用的男人!我為什麼需要男人要我?我掙得比他們大部分都多得多!」

「你......你你你就是自私，兩個孩子才多大，為他們考慮，你也該忍忍!」

「忍忍忍，什麼都要我忍!明明做錯的是顏理，你們怎麼不去勸他管好下半身!」

母親捏著手絹激動地拍??脯: 「你看看你，脾氣這麼大，性格這麼差，誰能受得了你?難怪顏理會找外面的女人，還不是你不夠溫柔體貼?!」

「溫柔體貼?他那是鮑魚吃多了連臭河蝦都是香的!你要是但凡對我有一點母女親情，也不會事事都向著外人!我累了，來旺，送客!」

母親尖叫起來: 「你這是要趕我走?我可是你娘!真是反了你了!我怎麼生出來你這麼個下三濫的玩意?你活該相公跟別的女人廝混，我告訴你，你再不改改，顏理以後在外面的女人只會更多!」

父親抱臂抖了半天的腿，此刻終於不抖了，對母親說: 「還不是你生出來的好女兒!我早就說生下來的時候就該放在水缸裡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