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回,永不回頭_第6章 靚仔啊
靚仔啊。
可嘴上不能這麼說,我只是穩重地點點頭: 「嗯,有進步。」
結果他大喜過望: 「副掌櫃,不,南迴姑娘,我明天能來提親嗎?」
我驚得下巴都合不上。
眼看他興奮地就要回去準備喜服,我趕緊恢復一點意識,大叫: 「我是不可能跟三妻四妾的男人在一起的。」
他眼睛亮亮的點點頭,拽著我跑到安鴻寺。
跪下,舉起右手四根手指與頭平行: 「我,顏理,這輩子只會有趙南迴一個女人,如有違背,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不得好死。」
我站在旁邊呆呆的,那是這輩子第一次有人這麼在乎我。
我很想答應他,卻不知為何,從心底深處生出一種莫名的恐懼。
這種恐懼驅使我落荒而逃。
本以為這輩子再不會相見。
沒想到第二天他又準時出現在鋪子裡。
可這時他明明已經不缺錢了。
這下輪到我不敢直視他,剛好有個大單要送到外地,我急忙坐著馬車跑路。
沒想到剛好碰上瘟疫。
我運氣好,沒染上,但也出不去城門。
等一個月後城門解封的時候,我在人群裡看見一個瘋子。
他雙目赤紅,衣衫髒汙,臉上還有血跡,拼命在人群中尋找什麼。
遠遠看見我,好像是用了畢生的力氣跑過來,伸出手想抱抱我,最終還是放了下去,只是興奮地眼淚掉出來: 「你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原來他在城外等了一個月。
又是說好話,又是給銀子,又是翻牆,都沒成功進城。
反倒捱了一頓好打。
我問他疼不疼。
他說一點也不疼,只是這輩子從來沒這麼害怕過。
我在風裡站了一會,然後牽起他的手: 「我們回去吧。」
現在想起來,要是娟姐姐那時還在就好了。
她一定會阻止我做出這個愚蠢的決定。
10
顏理說,他看見我的第一眼就喜歡我。
後來我們成親的時候,他開心地圍著桌子轉了好幾個圈: 「我終於娶到心儀的女子了。」
他試探性地叫我娘子。
我低低地應了一聲「哎」。
他又連續叫了好幾聲,快活地像個稚童。
我本以為,我們會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我本以為,顏理是姐姐嘴裡的滅絕物種。
可那時候的他和現在的他,彷佛是兩個人。
11
是夜,我睡得迷迷糊糊,恍然覺得有人在拉扯身上的腰帶。
猛然驚醒。
月光下依稀可辨是顏裡那張略帶無辜的臉。
我下意識想抬起上半身,卻被他按住兩肩重重摁回床上。
他撲了過來。
扯開衣領在我脖頸??前肆意侵略。
還騰出一隻手向兩腿之間摸索。
我覺得噁心透了。
拼命反抗。
十個指甲狠狠嵌進皮肉。
顏理吃痛,停了動作,帶著薄怒不解道: 「南迴,你這是做什麼?」
「你之前不是想要?我現在滿足你......」
「那之前為什麼沒有滿足我?」
他怒氣消散,頓時不自在起來。
大家心知肚明。
自從我生下女兒,他就再也不肯與我行夫妻之事。
明明他以前很喜歡的,還偷偷買了小書學習,晚上便強拉著我實踐。
我一直以為是自己多次生育導致容顏受損,身材走樣,使他提不起興趣。
於是各種求醫問藥,保養身體。
甚至還去求教過青樓的妓子是如何調理自己的。
我越來越在意容顏的變化。
情緒越來越焦慮。
哪怕偶爾忙生意的事不得不熬夜,第二天早上眼下微微青黑,都會讓我如臨大敵。
好不容易調理得跟之前差不多。
我特地新制了桃粉色的薄紗裙,領口開得很低,帶上一壺飄香的桃花醉去找他。
第一次打扮地這樣浮浪,讓我很不好意思,走路都小心翼翼避開侍女。
還好見面他很是誇讚了我幾句。
什麼「耳目一新」,「別有風情」......
我心下歡喜,三杯酒下肚一扭身就坐在他腿上。
顏理的臉色頓時僵硬起來,連帶身體也不自在。
可略帶幾分薄醉的我並未注意,媚眼如絲地勾著他。
暗示許久沒有幹那事了。
他的臉色愈加難看,「蹭」地一下站起來,任由我掉在冰冷的地上。
「南迴,你一個女子,怎麼老想這種事?」
我的酒一下子醒了。
這句話無比清晰地傳入耳蝸,讓我感到羞憤異常。
彷佛我在他眼裡和青樓裡賣肉的女子無甚分別。
巨大的羞愧之下,我悶頭想著一定是自己慾望太強,這是羞恥的。
一個有家有室的男人就應該少考慮這種上不得檯面的事。
是我錯了。
可我才二十來歲,身邊放著個男人不用,卻要過尼姑的生活,這誰受得了。
更何況廚娘說她家男人都三十幾了,還要經常幹那事呢。
思來想去,我開始擔心顏理的身體是不是出現問題。
偷偷尋些補腎【壯*陽】之藥為他進補。
他倒是乖乖都喝了,只是晚間仍是軟綿綿的。
時間一長,我也認命了。
總歸我愛重的是他這個人,又不是別的,尼姑就尼姑吧。
然而事實是: 我給他補腎【壯*陽】,強身健體,他全部都用在了另一個女子身上。
在外掏空身體,在家自然無貨可交。
我和顏理的爭吵引來了兒子和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