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南回,永不回頭_第2章 站在櫃檯的前方

趙南回,永不回頭發布時間:2026-05-01作者:八十二夢古代大女主現實情感古代情感

站在櫃檯的前方,我渾身冰涼,唯有臉頰處不停傳來兩道暖意。

是我的眼淚。

多麼可笑!

我深愛多年的夫君,自以為兩情相悅的夫君。

我打算給他一個驚喜的生辰,難忘的生辰禮。

他卻和我訴說另外一個女子是多麼甜美可愛,而他是如何情根深種。

他是如此肯定我會默默接受一切。

與掌櫃的紋銀一同遞過來的,是他關切的話語: 「家裡突遭變故?姑娘,我看你還年輕,沒什麼過不去的檻,啊。」

我這才發現當鋪裡其他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著我。

一時如芒刺背,簡單道謝就重新投入大雨。

沒想到一位大娘舉著傘追過來,執意要將手中的另外一把傘給我。

我的情緒幾近崩潰。

連素未謀面的人都如此關心暴雨中的我。

而我的結髮夫君,曾經立誓此生絕不相負的人,現如今滿心只有另一位女子。

我撐起傘,迅速思索如何與兒女交待這溼漉漉的一身,就說是雨太急,而傘不夠大吧。

猛然發現,這個家裡,原來只有我在意兒女的心情。

連心碎,也要找個藉口。

3

回家在熱騰騰的洗澡桶裡泡了許久,紛亂的思緒慢慢回籠。

不理解,明明做錯的人不是我,但難受的卻是我。

而做錯事的那個,卻一臉理所應當。

為什麼?

憑什麼?

我一遍遍回想他開門時的表情,訴說與那個女子愛戀時的甜蜜,對我憤怒的無動於衷。

我曾以為他和別的男子不一樣。

我曾以為我們的愛是「只羨鴛鴦不羨仙」。

原來我只是比別的女子要蠢。

那些曾冠以「美滿」

二字的一切,只是我一個人的臆想。

我不開心!

我穿好衣服,開始像捕快一樣搜查顏理的書房。

每一封信,都開啟檢視。

每一本書,都細細翻找。

並不難,他只是把他們來往的信件放在書架後方,拿一冊厚書擋住而已。

她是尚書大人的第五個庶女,叫阮嬌嬌。

阮嬌嬌在信裡叫他水手哥哥。

他們相識於三年前。

阮嬌嬌違背家規,被罰跪祠堂,她不願意。

逃了出去,卻不慎落水,被顏理所救。

她提出要請吃飯作為回報。

顏理自然也不會白吃她的飯。

一來一回,兩人便熟悉起來。

阮嬌嬌說,在她的家鄉,大力水手是稱呼力氣很大的人。

她這麼重,顏裡竟然能將她從水裡撈出來,於是她決定從此以後叫他水手哥哥。

我一封一封仔細檢視。

一封邀約顏理教她放風箏的信,引起了我的注意。

因為那上面的日期,是我生產女兒當天。

泛黃的信紙把我拉回那個下午。

我痛到撕心裂肺,汗流到眼睛裡淹得生疼,穩婆把一盆又一盆血端出去。

顏理說衙門有急事,必須走。

其實我很想他留下陪我,但持續劇烈的疼痛讓我一句話都說不出。

那天,他急匆匆地走了。

我難產,從日中艱難地捱到繁星滿天,才獨自等到女兒的降臨。

他終於回來。

哭著抱著我說對不起我,又感激我給他生下一個女兒。

隨後便累得睡倒在旁。

我見他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心疼他公務繁忙,拿起帕子輕輕擦拭。

他迷迷糊糊睜眼,眼裡一陣鋪天蓋地的柔軟: 「南迴,你真好。

然後輕輕捉住我的手,放進被子。

那時我以為是愛,現在才知是愧疚。

他抱住我時,是沉浸在為人父的喜悅裡,還是為不能和那位嬌嬌有情人終成眷屬,而難過呢?

4

我幾次放下信,大口大口喘氣,捏著信紙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幾乎每一次他找理由外出不能回家,都是跟這位嬌嬌吃飯、賞花......

我沉浸於夫妻恩愛,家庭美滿的幸福中時,他都在認真考慮如何跟另一個女子雙宿雙棲。

信裡,她天冷提醒他穿衣,吃飯叮囑多吃蔬菜。

一再強調不許與我同房。

他教她寫詩,出門多穿衣,別被登徒子惦記。

動不動就出去吃飯,一起挑合適的胭脂水粉。

他們事無鉅細,無話不聊,互訴愛而不得的不忿。

顏理對她比對我們母子三人加在一起都要關心。

那年冬天孩子高熱不退,他沒有想辦法去請最好的大夫,而是排隊買她惦記許久的耳環。

他教她如何應對家中主母,應對其他兄弟姐妹。

甚至她參加德貴妃的賞菊宴,一應穿戴首飾,都是他採買送過去的。

他要她低調行事,避免被男子看上。

他們之間有很多歡樂,秋天第一根糖葫蘆,第一杯牛乳......

都夠他們開心許久。

他們赤??裸地發洩愛情。

她說:水手哥哥,你只能愛我一個人,不許碰家裡那個老女人。

他說:嬌嬌,我只愛你,只要你,我想死在你身上。

5

顏理回來的時候,我把和離書遞過去。

他看了一眼,沒有接,氣憤地說: 「孫南迴,你在作什麼?我明確說了不會娶她進門。

我們成親那麼多年,孩子都那麼大了,你居然要和我和離?」

我憤怒於他的無恥: 「你的意思是,只要你不把人娶進門,在外面怎麼玩都沒事?」

「你以為我是誰?孫南迴?還是活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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