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煙疤_第十一章 孩子拿掉後

10. 煙疤發布時間:2026-04-30非典型蛇蠍

孩子拿掉後,我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再加上這段時間身體和精神狀態都不好,我不得不在醫院多住幾日。

我也不知道我在難過什麼,頭兩日連人都不想見,第三天的時候,江悅來看我,黎黎媽媽也來了,還給我帶了傳統土方子補品。

江悅說,李方龍迷姦女性,強迫女性賣淫,行徑惡劣,再加上一些經濟官司,被判了三十年。還說她跟李方龍強制離婚了,她有學歷有本事,不靠男人也能把孩子帶大,感覺以後一片光明。

黎黎媽媽說,她拿李正澤的補償金在城裡開了個早餐店,開在大學城附近,今天剛開業,有好多年輕小姑娘來照顧生意,看見她們,就像看見了黎黎,感覺生活也有奔頭了。

我聽了,覺得真好,大家都回到了正確的軌道上。

也是這個時候,李正澤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32

我不意外他會來,我意外的是他抱了束黃玫瑰。

黃玫瑰花語,幸運,已逝的愛,為愛道歉。

李正澤捧著花向我走近,我才殺死了他的孩子,不知為何會想起當初感情濃時,他送我的九十九朵紅玫瑰。

「萍萍,炬嵐集團宣告破產了,我也要離開 Y 市了。」

這是他的第一句話。

「萍萍,我一直不敢讓別人知道,我是我爸小老婆生的,無名無分,從小看盡了冷眼。但這些天我想了想,就是因為這種埋在骨子裡的自卑,我變得傲慢輕浮,以為自己學了他們上流人士的花招就能融入他們的群體,殊不知是自欺欺人。還好沒陷得太深,沒到犯法的地步。」

他慢慢說著。

「萍萍,對於黎黎的死,我知道她是自殺卻沒有徹查,甚至含糊其辭,只想息事寧人,是我懦弱,是我有錯。不過,我真的沒騙你,我是真的喜歡你,可能是時間長了我的另一面就開始作祟,我想佔有,想標記,控制不了自己就傷害了你,對不起。」

李正澤收起了之前的癲狂,我的心也收得緊緊的。

「萍萍,我離開後,祝你幸福。」

這是他的最後一句話,我看著他將黃玫瑰放在床頭,離開了視線。

幸運,已逝的愛,為愛道歉。

祝你也好。

這是我對他的無聲的,最後一句。

33

夏天過去了,所有的案子也塵埃落定。

這陣子我想了很多,也琢磨出了一些東西,也可能是沒能旁聽三審,我心裡還是有很多疑問,堵在喉頭不上不下。

於是,我挑了個可以探監的黃道吉日,打算去看看張畦。

聽著獄警的指令坐下後不久,我就看見張畦慢慢地走了過來。

他本就是帥氣的,在監獄裡規律作息,整體精神狀態還算不錯。

他看見我笑了笑,眼神溫和:「想不到你還會來看我。」

我也笑了笑:「同事一場,還有些問題想不明白。我聽說了,張鈞的案子中央派了督導組下來,遠鴻集團的黑惡勢力很快就被撲滅了。張鈞本人犯的罪也很重,兩次殺妻,用煙疤殘害了數十少女,還有很多非法經營,可以說跟刑法沾邊的他都幹了,必死無疑。張畦,你一開始的目標是不是就是拉他下馬,可以跟我說說嗎?」

「這些話我已經和警察說過無數遍了。」張畦一聳肩,「我猜你是想問黎黎,對吧?」

我也不繞圈子,點了點頭。

「那我就跟你從頭說起吧,反正就當講故事了。」張畦說著雙手交疊握起來,「那時候我才一歲,張均就攀上了 z 市石油公司千金,以殺了我為由逼母親和他離婚,當時,他燙了我一身菸頭,至今未消。後來,他發現這種手段可以給他帶來無盡的快感,又不敢在石油千金身上玩,便殘害我母親和其他農村上來打工的女人。

後來,他怕我母親帶著我揭露他是個爛雜碎的事實,殺了我母親,那時候我十歲,他以為我什麼也不知道,送我去孤兒院,但我心裡都清楚,這個人是我一輩子的仇人。」

「國家供我上大學,大學裡我有了個喜歡的女生,這個女生就是黎黎,我就一直單相思。她畢業的時候我想表白,可不料,她有男朋友了。那個男的,就是張鈞和石油千金的兒子,你說好不好笑,這傢伙跟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也叫張畦。」

聽到這,我覺得張鈞真賤。

「那個張畦是黎黎苦苦倒追的,對她一般,但是捨得給她花錢。我想人家都名花有主了,就不糾纏了,默默關注就好。直到有一天,我聽說黎黎住院了。我心急得不得了,我忍不住去醫院看她,這才知道,她被那個人燙了一身煙疤,甩了。」

張畦一頓,我毛骨悚然。

「那個張畦這樣傷害她,她哭得很兇,我說我保護她我愛她,可她居然理都不理,說我不是他,她非要跟著那個人。那時候,我真以為這是真愛,直到有一天我忍不住扮成他心目中張畦的樣子,穿了一身名牌,說帶她去飛流瀑布玩,她答應了,甚至一天都很快樂。」

「事後,我覺得我還是得做自己,跟她說我騙了她,誰知道她翻臉比翻書還快,說我『無恥』『下流』『是贗品』,罵完就離開了 Y 市。我也終於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作為局外人,我不知如何評判一個已經不能為自己辯解的人,只說:「然後呢?黎黎回到 Y 市,入職舉南,你們神奇地遇見了,神奇地和好了,她開始是真的想和你好,你卻把她推向深淵?」

張畦神色暗了暗:「是她先傷害我的。」

我忍不住提高音量:「所以你就這麼對一個你愛過的人?」

「我也掙扎過,可是我要給我母親報仇,張鈞有錢有勢,還精得很,身邊的屏障裡三層外三層,我籌謀了這麼多年,她是唯一的,我可用的突破口。我沒有辦法了。」

我憤憤:「就因為她和那個張畦談過?」

「那個張畦跟他爹一個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把黎黎當做玩物。他身邊的親戚朋友多少也都知道黎黎的存在,也對黎黎感興趣。所以只要我能釣到一個跟張鈞有關的人,只要這件事能鬧大,保護傘就會倒,警方就能順藤摸瓜,讓張鈞為自己的罪惡伏法,也是為了正義。」

我眼神空洞下來:「所以你就犧牲了黎黎。」

張畦低了低頭:「我也犧牲了我自己。你應該也猜到了,我有多怕這件事鬧不大。一開始我以為黎黎自殺了,李正澤會查,後來我給你們發 pdf 文件,因為你們總有人看不下去去舉報,可是你們居然一個兩個都無動於衷,你知道我有多著急嗎?幸好冥冥之中,你認識李方龍的老婆,她撼動了你。這可以說是我選擇舉南的第二個意外之喜。」

「第一個是黎黎出現了,第二個是我認識……張畦,你是不是早就看準了李正澤和李方龍是兄弟,李方龍也和張鈞也有勾結?」

「算是吧,這些有錢人,一路貨色。」

「那黎黎母親呢,是你誘導刺激她跳樓的吧?都已經給公安送審了,你為什麼還拉上她的命??但凡出點意外,她就不是斷一條腿了!她會死你知道嗎?她有對不起過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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