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煙疤_第一章 煙疤非典型蛇蠍我一個人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
煙疤
非典型蛇蠍
我一個人在大城市混不下去了,所以和很多年輕人一樣,選擇回到十八線老家發展。
我一度以為這是個很正確的決定,直到——
公司總裁把他手裡的菸頭在我大腿上摁滅。
呲啦——
1
「萍萍,我跟你講,回溫啦,不要穿這麼厚啦。」
「好啦,我是物理防曬!」
五月,倒春寒結束了,小城的日頭越來越烈,我媽苦口婆心,不止一次叫我把厚外套厚褲子換掉,換成街上靚妹都穿的吊帶小背心,可我一次都沒聽。
因為我知道,衣著在某種程度上真的是原罪。
有些人,真的禽獸不如。
今天週一,我還是跟往常一樣早起上班,不過幸運的是今天我終於不用看見我那噁心的上司了。上週六他出差了,助理說至少半個月。
可以喘息半個月,對我來說無異於沙漠苦行僧尋得綠洲。
「意萍,你過來看下這個專案意向書。」
跟我說話的是我工位的同事,他叫張畦,主管施工這塊的,長得很帥,也很有禮貌,大家都是說他是個「和事佬」。
我探過頭去問他:「怎麼了,黎黎呢?」
黎黎是專案組初步設計負責人,意向書一類一般歸她管,我很奇怪。
張畦:「她打電話問過了,跟李總出差去了,好像是李總說她合適。」
聽完,我胃裡生理性一陣翻騰。
2
黎黎和我很像。
年紀相仿,前後腳從大城市下崗,又同時在這家公司入職,只不過她晉升速度沒我快。
如果問為什麼的話,那就是她沒我能力強。或者說,她沒我看上去會來事。
但我們關係還是很和諧。
上班摸魚會一起吐槽前男友,下班會約著一塊逛街做美甲。
可這幾天,她從沒聯絡過我,更別提告訴我出差的事。
雖然不聯絡也是正常的,但此刻,我看著工位記事板上貼著的我倆的拍立得,心裡還是莫名犯怵。
大腿根那個還未痊癒的燙痕似深淵巨口,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黎黎的電話。
「喂?」
那邊傳來黎黎聲音,我心落了一半:「黎寶,你跟李總出差去了啊?」
「啊,張畦跟你說的?」
「公司少了個人,我又不瞎。」我頓了頓,還是說,「你現在沒什麼事吧?」
「沒有。」
她的回答很直接,我想我可能真的是多慮了:「那就好,不過一個人在外頭還是要注意點。上班呢,我掛了。」
我剛要摁斷,不料黎黎阻止:「萍,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說的,跟李總出差是肥差,之前都是你去,我總感覺自己搶了你活。」
她話說得略帶愧疚,換做以前,爭強好勝的我可能會有點生氣,但現在我只希望離李總越遠越好。
我還年輕,我不想被玷汙。
「這有什麼。掛了,有事打電話,不要委屈自己。」
我掛了電話,訊號斷前,我似乎聽到了黎黎的一聲嘆息。
3
當天夜裡,我回到家偷偷給自己的傷口搽了藥,正準備看會書睡覺,不料這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陌生號,我猶豫了會,還是接通了。
「那個……是那個舉南設計的設計師,方意萍嗎?」
電話那頭聲音粗糙急切,我來不及思考,本能回答:「是,怎麼了?」
「我女兒,我聯絡不上我女兒了!」
原來電話是黎黎母親打的,因為我和黎黎關係好,她把我電話留給了她。
黎黎是單親家庭,媽媽在農村,自己在城裡。黎黎每晚六點半都會給媽媽打電話,這是母女倆雷打不動的約定。
我倒吸一口涼氣,告訴黎黎母親,黎黎這幾天在出差,作息可能變了,沒顧上。
黎黎母親卻驚奇告訴我,黎黎跟她說的是:「媽,我最近找了個男朋友,這幾天休假,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