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醫女_第7章 生死與共
第7章 生死與共
六月的京城，蟬鳴聒噪。白芷站在宰相府門外，看著硃紅色的大門，手心沁出了冷汗。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訊號彈，那是蕭寒給她的最後保障。
”白姑娘。”宰相府的管家迎了出來，”宰相大人等候多時了。”
白芷深吸一口氣，跟著管家穿過重重院落。宰相府比她想象的還要奢華，每一處都透露著主人的權勢。雕樑畫棟，假山流水，就連回廊上的燈籠都是用最好的宮紗製成。
宰相坐在書房裡，看起來五十出頭，面容和藹，但眼神卻銳利如刀。他穿著一身素色長衫，手指上戴著一枚翡翠戒指，在燭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白芷。”宰相的聲音很溫和，”十年不見，長這麼大了。”
白芷的心跳幾乎停止：”您認識我？”
”當然。”宰相笑了笑，給她倒了杯茶，”你父親是我的門生，我看著他長大的。”他頓了頓，”也看著他...死去。”
白芷的指甲掐進了掌心，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冷靜：”宰相大人找我來，有何貴幹？”
”敘舊。”宰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順便告訴你一些...真相。”
白芷沒有碰那杯茶：”什麼真相？”
”關於你父親死亡的真相。”宰相的笑容消失了，”他不是被蕭寒殺的。”
白芷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
”你父親發現了我的秘密。”宰相很坦率，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面，”所以，他必須死。”他的語氣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一樣平靜。
白芷的腦子一片混亂：”您...您承認了？”
”為什麼不呢？”宰相笑了笑，”你以為你能活著離開這裡？”
白芷立刻掏出訊號彈，但宰相的動作更快。幾個黑衣人突然從屏風後閃出，奪走了她的訊號彈。這些人動作乾淨利落，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高手。
”蕭寒？”宰相冷笑，”他救不了你。”他揮了揮手，”帶下去，關起來。”
白芷被關進了地牢。陰暗潮溼的地牢裡，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和血腥味。她聽到了隔壁牢房傳來的呻吟聲，那聲音讓她想起了戰場上的傷員。
”誰？”她輕聲問，聲音在空曠的地牢裡迴盪。
”白芷？”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驚訝和虛弱。
白芷的心跳幾乎停止：”陳伯？你沒死？”
”死？”陳伯苦笑，聲音裡滿是疲憊，”宰相大人怎麼會讓我死？我還有用。”他咳嗽了幾聲，”倒是你，怎麼也被抓進來了？”
白芷這才明白，一切都是宰相的局。她摸索著走到牢房邊緣，透過鐵欄看到陳伯蜷縮在角落裡，身上滿是傷痕。
”為什麼？”她問陳伯，聲音裡帶著顫抖，”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利用我？”
”因為你是白家的女兒。”陳伯的聲音很虛弱，但語氣卻很平靜，”宰相大人需要一把刀，而你...是最鋒利的那把。”他苦笑了一下，”我不過是個棋子，和你一樣。”
白芷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我父親...真的是宰相殺的？”
”是。”陳伯嘆了口氣，”你父親發現了宰相走私軍械的證據，所以...”他停頓了一下，”那天晚上，宰相派人血洗了白家，然後嫁禍給蕭寒。”
白芷的指甲掐進了掌心，疼痛讓她保持清醒：”那蕭寒呢？他知道嗎？”
”蕭寒？”陳伯冷笑，聲音裡帶著嘲諷，”他不過是個棋子，和你一樣。宰相利用他對白家的仇恨，讓他成為替罪羊。”
白芷突然明白了什麼，但還沒等她細想，地牢的門被踹開了。刺眼的陽光照進來，她看到蕭寒帶著一隊士兵衝了進來。
”白芷！”蕭寒衝到她面前，焦急地檢查她是否受傷，”你沒事吧？”
白芷看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你怎麼來了？這裡是京城，宰相的地盤...”
”我看到訊號彈被截，就知道出事了。”蕭寒一邊為她解開鎖鏈，一邊快速解釋，”我帶人連夜趕來，幸好趕上了。”他的聲音裡滿是擔憂，”你有沒有受傷？”
宰相顯然沒料到蕭寒會來得這麼快，帶著人匆忙逃走了。
”追！”蕭寒下令，”一個都別放過！”
但宰相已經逃之夭夭，只留下一地狼藉。
回到邊關的路上，白芷和蕭寒同乘一騎。夜風很冷，但蕭寒的懷抱很溫暖。
”這次，我們一定要讓宰相付出代價。”蕭寒的聲音很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白芷靠在他懷裡，點點頭：”我幫你。”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但宰相顯然不會坐以待斃。幾天後，朝廷派來了欽差大臣，帶著聖旨而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蕭寒、白芷勾結敵軍，意圖謀反，即刻拿下，押解回京！”欽差的聲音在大殿上回蕩。
”這是誣陷！”蕭寒怒吼，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
”證據確鑿。”欽差冷笑，揮手示意身後計程車兵，”來人，拿下！膽敢反抗，格殺勿論！”
蕭寒和白芷被關進了大牢。陰暗的牢房裡，只有一個小小的窗戶透進一絲光亮。兩人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道鐵欄。
”對不起。”白芷輕聲說，聲音裡滿是歉意，”連累你了。”
”說什麼傻話。”蕭寒握住她的手，手指穿過鐵欄，”我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他的聲音很平靜，”從十年前開始，我們就被綁在一起了。”
”現在怎麼辦？”白芷看著他的眼睛，”宰相不會放過我們的。”
”等。”蕭寒的聲音很平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等一個機會。”
這個機會很快就來了。
宰相以為勝券在握，開始明目張膽地調動軍隊。但他沒想到，蕭寒在軍中威望極高，很多將領都是他的舊部。
”將軍！”副將偷偷來探望，臉上帶著興奮，”弟兄們都在等您的命令！只要您一句話，我們立刻...”
蕭寒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時機到了。”
當晚，月黑風高。蕭寒的舊部發動兵變，悄無聲息地解決了守衛。牢門被開啟時，白芷看到蕭寒站在門口，向她伸出了手。
”走吧。”他的聲音很溫柔，”該我們反擊了。”
他們帶著證據，直奔京城。宰相顯然沒料到他們會這麼快反擊，倉促應戰。
”蕭寒！”宰相站在城牆上怒吼，”你敢造反？”
”造反的是你！”蕭寒的聲音如雷霆般在城牆上回蕩，”勾結敵軍，走私軍械，意圖顛覆朝廷！今日，我就要為民除害！”
宰相大笑：”就憑你？一個邊關小將軍？別忘了，這裡是京城，是我的地盤！”
”不。”白芷走了出來，站在蕭寒身邊，”還有我。白家的女兒。”
宰相的臉色終於變了：”你...你們...”
”十年前，你殺我全家。”白芷的聲音很平靜，但每一個字都帶著刻骨的仇恨，”今天，我要你血債血償！”
宰相的軍隊很快被蕭寒的舊部擊潰。那些士兵看到蕭寒，紛紛倒戈。宰相本人被生擒，押到了城樓下。
”為什麼？”宰相不甘心地問，眼中滿是不解，”我佈局十年，怎麼會敗？”
”因為。”白芷輕聲說，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邪不壓正。”
宰相被押入大牢，等待朝廷的審判。白芷和蕭寒站在城牆上，看著遠方的夕陽。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了一層金邊。
”結束了。”白芷輕聲說，聲音裡帶著解脫，”十年了，終於結束了。”
”嗯。”蕭寒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一切都結束了。”他轉頭看她，眼中滿是溫柔，”接下來呢？”
”回家。”白芷靠在他肩上，覺得很安心，”回我們的家。”
遠處，夕陽染紅了半邊天，就像他們初遇的那個雪夜。
但這一次，不再是血的顏色，而是希望的顏色。
”蕭寒。”她突然問，”如果當年...我是說如果...”
”沒有如果。”蕭寒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堅定，”現在，就是最好的結局。”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我們回家了。”
白芷笑了，笑容如春花綻放：”是啊，現在就是最好的結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