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醫女_第5章 信任崩塌
第5章 信任崩塌
白芷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陌生的營帳裡。肩膀上的箭傷已經被妥善處理，但疼痛依然清晰。帳外傳來低沉的交談聲，她聽出是蕭寒的聲音。
”她怎麼樣了？”
”箭上有毒，但毒性不深，已經解了。”一個陌生的聲音回答，”不過...”
”不過什麼？”
”這位姑娘的身體很虛弱，似乎長期營養不良，加上舊傷未愈...”
白芷閉上眼睛，聽著他們的對話。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接下來等待她的會是什麼？
帳簾被掀開，蕭寒走了進來。他的臉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難看，眼神複雜得讓白芷不敢直視。
”醒了？”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可怕。
白芷點點頭，沒有說話。
蕭寒在她床邊坐下，手裡拿著那枚玉佩：”白家的女兒？”
”是。”白芷的聲音很輕，”十年前被你滅門的白家。”
營帳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良久，蕭寒才開口：”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我想殺你。”白芷很坦率，”我花了八年時間學醫，三年時間佈局，就是為了親手殺了你。”
蕭寒的拳頭握緊了：”那為什麼不動手？”
”我試過很多次。”白芷苦笑，”但每次看到你為士兵擋箭，看到你深夜獨自巡視城牆...我就下不了手。”
蕭寒突然站起來，背對著她：”你走吧。”
”什麼？”
”趁我還沒改變主意，離開這裡。”蕭寒的聲音很冷，”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白芷掙扎著坐起來：”你不殺我？”
”殺你？”蕭寒轉過身，眼中是她從未見過的痛苦，”我有什麼資格殺你？十年前，是我親手...”他的聲音哽咽了，”是我親手殺了你全家。”
白芷愣住了。她沒想到蕭寒會是這個反應。
”你以為我不知道？”蕭寒苦笑，”這十年來，我每天都在做噩夢。我殺過很多人，但最該死的，是我自己。”
白芷看著他，突然發現這個她恨了十年的人，其實也在折磨自己。
”那天晚上。”白芷輕聲說，”我躲在母親懷裡，看到你帶著軍隊衝進來...我看到你親手砍下了我父親的頭。”
蕭寒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但我也知道。”白芷繼續說，”我父親先殺了你的家人。血債血償，這是戰爭的法則。”
”不！”蕭寒突然大吼，”不是這樣的！那天晚上，我接到情報說白家勾結敵軍，我帶著人衝進去...但我沒想到會是那樣...”
白芷愣住了：”什麼意思？”
”你父親沒有勾結敵軍。”蕭寒的聲音很低，”是我...是我被人利用了。”
白芷的心跳加速：”被誰利用？”
蕭寒搖搖頭：”不知道。但這些年我一直在查，查到了一些線索，但都指向一個更大的陰謀。”
白芷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一直不讓我走，是因為...”
”因為我想保護你。”蕭寒直視她的眼睛，”我知道你是白家的女兒後，我更不敢讓你離開。外面有人在找你，想要斬草除根。”
白芷的腦子一片混亂。她恨了十年的人，現在告訴她，他也是受害者？
”我不信。”她搖頭，”這太荒謬了。”
”我知道你不會信。”蕭寒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這是當年我收到的密信，你看看筆跡。”
白芷接過信，看到上面的字跡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是...這是陳伯的字跡。”
”陳伯？”蕭寒皺眉，”就是上次那個可疑的老者？”
白芷點點頭，突然明白了什麼：”是他...是他一直在利用我...”
蕭寒的表情變得凝重：”白芷，告訴我你知道的一切。”
白芷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
十年前，她只有十二歲。那天晚上，她親眼看到蕭寒帶著軍隊衝進白家，看到父親和哥哥們倒在血泊中。母親把她藏在地窖裡，自己卻被抓住了。
”我娘臨死前告訴我。”白芷的聲音在顫抖，”讓我活下去，讓我報仇。”
她逃出白家後，被陳伯收養。陳伯告訴她，蕭寒是奉命行事，是朝廷的走狗。這十年來，陳伯一直在教她醫術，教她如何接近蕭寒，如何報仇。
”但現在想來。”白芷苦笑，”陳伯似乎一直在引導我，讓我恨你，讓我...”
”讓你成為他手中的刀。”蕭寒接話，”白芷，我們都被人利用了。”
白芷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她恨了十年的人，現在告訴她，他們其實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蕭寒。”她輕聲問，”那天晚上，你真的...真的殺了我全家？”
蕭寒沉默了很久：”我殺了很多人。但那天晚上，當我衝進白家時，你父親已經...已經死了。”
白芷瞪大了眼睛：”什麼意思？”
”我進去的時候，你父親已經倒在血泊中。我以為是敵軍乾的，就帶著人追了出去...後來我才收到那封密信，說白家勾結敵軍...”
白芷的腦子一片混亂：”那我母親呢？我哥哥們呢？”
”我不知道。”蕭寒搖頭，”我進去的時候，只看到了你父親的屍體...其他人...”
白芷突然明白了什麼：”是陳伯...是他殺了我全家，然後嫁禍給你...”
蕭寒的表情變得凝重：”白芷，我們需要談談。”
當晚，蕭寒把白芷帶到了一個秘密的地方——軍營地下的一間密室。這裡儲存著十年前的所有卷宗。
”這些年我一直在查。”蕭寒點燃蠟燭，”查到了很多有趣的東西。”
他拿出一疊泛黃的紙張：”這是當年白家的案卷，你看看。”
白芷接過來，看到上面的內容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白家...白家是被誣陷的？”
”是。”蕭寒點頭，”真正的勾結敵軍的人，是陳伯背後的勢力。他們殺了白家，然後嫁禍給我，讓我成為他們的替罪羊。”
白芷的手在發抖：”為什麼？”
”因為白家知道了他們的秘密。”蕭寒從密室裡拿出一個小盒子，”這是你父親留下的，你看看。”
白芷開啟盒子，裡面是一封信和一塊玉佩。
”這是你父親寫給我的信。”蕭寒的聲音很輕，”但他沒來得及寄出就...”
白芷展開信，看到上面的內容時，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你父親早就發現了陳伯的陰謀。”蕭寒繼續說，”他寫信給我，想告訴我真相...但信沒寄出，他就...”
白芷看著信上的字跡，那是她父親的筆跡，她不會認錯。
”蕭寒。”她輕聲問，”這些年，你一直都知道？”
”不。”蕭寒搖頭，”我也是最近才查到這些。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當年的真相，一直在找白家的後人...沒想到，你就在我身邊。”
白芷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你一直不讓我走，是因為...”
”因為我怕你會被滅口。”蕭寒直視她的眼睛，”陳伯背後的勢力很強大，他們不會放過任何一個白家的人。”
白芷看著他，突然覺得很累。她恨了十年的人，現在告訴她，他們其實是盟友？
”蕭寒。”她輕聲問，”我們該怎麼辦？”
蕭寒沉默了很久：”我們需要合作。只有我們聯手，才能查出當年的真相，才能為你家人報仇。”
白芷看著他，突然笑了：”十年前，我做夢都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你聯手。”
蕭寒也笑了：”我也沒想到，有一天我會和仇人的女兒合作。”
兩人相視一笑，所有的仇恨在這一刻似乎都煙消雲散了。
但白芷知道，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蕭寒。”她突然問，”如果...如果我們查出真相，你會怎麼辦？”
蕭寒的眼神變得堅定：”我會親手殺了那些真正的兇手，為你家人報仇。”
白芷點點頭：”好，我幫你。”
當晚，兩人制定了詳細的計劃。他們決定先穩住陳伯，然後順藤摸瓜，找出幕後真兇。
但白芷知道，這條路不會容易。她必須面對的不只是外部的敵人，還有自己內心的掙扎。
”白芷。”臨走前，蕭寒叫住她，”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保護你。”
白芷看著他，突然覺得很安心。也許，這就是信任的感覺。
”我相信你。”她輕聲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