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醫女_第2章 暗流涌動

邊關雪:將軍的醫女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徵韻

第2章 暗流湧動

天剛矇矇亮,白芷就被外面的操練聲驚醒。她起身時牽動了胸口的傷,疼得倒吸一口冷氣。窗外,蕭寒正在校場上練兵,玄色勁裝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晨光在他冷峻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

“白大夫,您醒了。”一個小兵端著熱水進來,“將軍吩咐了,讓您多休息。”

白芷接過熱水,指尖觸到碗沿的裂紋——那是昨夜敵軍偷襲時留下的痕跡。她輕聲道謝,心裡卻在盤算著下一步。

軍醫所裡還有三個重傷計程車兵,她逐一檢查了他們的傷勢。最重的那個腹部中刀,已經發起了高燒。白芷從藥箱裡取出銀針,在幾個穴位上輕輕刺入。

“白大夫,您這針灸手法真特別。”一個老兵看著她施針,“跟王大夫不一樣。”

白芷的手頓了一下:“我師父是南方人,手法自然不同。”

她的話音剛落,蕭寒就推門而入。他的目光掃過病房,最後落在白芷身上:“傷勢如何?”

“三人脫離危險,但還需要觀察。”白芷擦了擦額頭的汗,“藥材不夠了,特別是止血草和雪蓮。”

蕭寒點點頭:“我派人去採。”他頓了頓,“你跟我來。”

白芷跟著他穿過軍營,士兵們紛紛側目。她注意到這些士兵看蕭寒的眼神——敬畏中帶著恐懼,就像看一尊殺神。

“這是軍需庫。”蕭寒推開一扇厚重的鐵門,“需要什麼,自己拿。”

白芷走進去,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成箱的藥材、武器、糧草整齊地碼放著,但最讓她注意的是角落裡那個上鎖的箱子——鐵鎖已經生鏽,顯然很久沒人開啟過了。

“那個箱子裡是什麼?”她裝作不經意地問。

蕭寒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與你無關。”

白芷識趣地沒有再問,但她記住了那個箱子的位置。她挑選了一些藥材,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抓到一個奸細!”

蕭寒立刻衝了出去。白芷放下藥材,悄悄跟在後面。校場上,一個穿著普通百姓衣服的男子被按跪在地上,他的臉上有幾道新鮮的傷痕。

“說,誰派你來的?”蕭寒的聲音冷得像冰。

那人抬起頭,目光卻越過蕭寒,直直地看向白芷。只是一瞬間的對視,白芷的心猛地一沉——她認識這個人,是敵國的密探。

“我只是個商人,來賣藥材的。”那人平靜地說。

蕭寒顯然不信,他拔出佩劍抵在那人喉嚨上:“最後一次機會。”

白芷突然開口:“等等。”她走上前,“讓我看看他的手掌。”

她蹲下身,假裝檢查那人的手,實則在傳遞暗號。這是他們之間的聯絡方式——食指在對方掌心畫一個圈,表示身份確認。

“確實是商人。”白芷站起身,“手掌有常年搬運藥材的繭子。”

蕭寒眯起眼睛看著她:“你確定?”

“確定。”白芷直視他的眼睛,“醫者看手,不會錯。”

蕭寒沉默了一會兒,最終揮了揮手:“放人。”

等那人被帶走後,蕭寒突然抓住白芷的手腕:“你到底是誰?”

白芷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不顯:“將軍什麼意思?”

“一個遊醫,敢在我面前為奸細作證?”蕭寒的手勁很大,“你最好說實話。”

白芷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淒涼:“將軍覺得,一個女子孤身來到邊關,會沒有點自保的本事嗎?”

蕭寒的手鬆了松。白芷趁機抽回手腕,上面已經留下了一圈紅痕。

“我師父教過我,亂世之中,要學會識人。”白芷揉著手腕,“那個人的眼神很乾淨,不是奸細該有的眼神。”

蕭寒沒有再說什麼,但白芷能感覺到他的懷疑並沒有消除。這個男人太敏銳了,她必須更加小心。

回到軍醫所,白芷發現那個被放走的“商人”已經等在那裡了。他換了一身衣服,看起來就像個普通的藥材商。

“白芷姑娘。”他壓低聲音,“主上問你,計劃進行得如何?”

白芷正在配藥的手頓了一下:“告訴他,一切順利。蕭寒已經開始信任我了。”

“主上說,可以加快速度了。”那人遞給她一個小紙包,“這是七日斷魂散的解藥,你找機會讓他服下。”

白芷接過紙包,手指微微發抖:“一定要...用毒嗎?”

那人冷笑:“怎麼,心軟了?別忘了,他是你的仇人。”

白芷的眼神突然變得冰冷:“我沒忘。”她頓了頓,“但我有我的計劃,不需要你們指手畫腳。”

“主上的命令...”

“告訴主上,我會按約定行事,但方式由我決定。”白芷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否則,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那人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最終悻悻地離開了。

白芷看著手中的紙包,陷入了沉思。七日斷魂散,無色無味,中毒者會在七日後暴斃,連最好的大夫都查不出原因。

她本該毫不猶豫地執行命令,但當她想到蕭寒那雙總是帶著戒備的眼睛時,心裡卻莫名地煩躁。

“白大夫!”一個小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將軍受傷了!”

白芷一驚,連忙跟著小兵來到校場。蕭寒的左臂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直流,但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一樣,還在繼續練兵。

“都說了是小傷。”蕭寒看到白芷,皺了皺眉。

白芷二話不說,拉著他進了營帳。當她剪開他的衣袖時,才發現傷口比想象中深得多,幾乎可以看到骨頭。

“怎麼傷的?”她一邊處理傷口一邊問。

“新兵訓練時失手。”蕭寒輕描淡寫地說,但白芷注意到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她沒再追問,專心為他處理傷口。當她的手指觸碰到他的皮膚時,能感覺到他肌肉的緊繃。

“疼嗎?”她問。

“習慣了。”蕭寒的聲音很淡,“這點傷算什麼。”

白芷突然抬頭看他:“將軍這些年,受過多少次傷?”

蕭寒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他沉默了一會兒:“記不清了。”他頓了頓,“反正死不了。”

白芷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低頭繼續包紮,聲音卻很輕:“將軍有沒有想過,如果有一天,真的死了呢?”

蕭寒沒有回答。營帳裡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良久,蕭寒才開口:“你呢?一個女子,為何要來這種地方?”

白芷的手頓了一下:“我說了,來盡一份力。”

“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蕭寒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這裡太危險了。”

白芷抬起頭,發現他正看著自己,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複雜情緒。

“將軍是在關心我嗎?”她輕聲問。

蕭寒立刻移開視線:“我只是不希望有無謂的犧牲。”

但白芷看到了他耳尖的微紅。她突然覺得,這個被稱為殺神的將軍,其實也有可愛的一面。

“將軍。”她突然開口,“今晚,能陪我喝一杯嗎?”

蕭寒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我還有很多事...”他結結巴巴地說。

“就一杯。”白芷看著他,“就當是慶祝我們相識。”

蕭寒最終點了點頭。當晚,白芷在自己的小營帳裡準備了一壺酒和幾樣小菜。蕭寒來的時候,明顯有些拘謹。

“將軍坐。”白芷為他倒了一杯酒,“這是我自制的藥酒,對傷口有好處。”

蕭寒接過酒杯,卻沒有立刻喝:“為什麼請我喝酒?”

白芷給自己也倒了一杯:“因為今天,是我在這裡最開心的一天。”她頓了頓,“將軍是第一個真正關心我安危的人。”

蕭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仰頭喝下了那杯酒。

酒過三巡,白芷發現蕭寒的酒量並不好。他的眼神開始迷離,話也多了起來。

“你知道嗎?”他突然說,“我娘也是大夫。”

白芷的手一抖,酒灑在了桌上。

“她是個很溫柔的人。”蕭寒繼續說,聲音裡帶著懷念,“每次我受傷,她都會一邊給我上藥,一邊罵我...”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後來,她死了。”

白芷的心突然揪得很緊。她知道蕭寒的母親是怎麼死的——死在她父親率領的軍隊刀下。

“怎麼死的?”她輕聲問,雖然她已經知道了答案。

蕭寒沉默了很久:“敵軍殺的。”他仰頭喝乾杯中酒,“所以,我恨他們。”

白芷看著他的側臉,突然發現復仇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簡單。

夜深了,蕭寒已經醉倒在小榻上。白芷看著他安靜的睡顏,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心。

“對不起。”她輕聲說,“但我必須這麼做。”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紙包,手指微微發抖。只要把這包藥倒進他的酒壺裡,一切就結束了。

但當她真的要這麼做時,卻發現自己下不了手。

“白芷,你瘋了嗎?”她在心裡罵自己,“他是你的仇人!”

最終,她把紙包扔進了火盆,看著它化為灰燼。

“再等等。”她對自己說,“再等等。”

窗外,雪又開始下了。白芷知道,她給自己爭取了一些時間,但也給自己挖了一個更深的坑。

因為第二天,她發現蕭寒對她的態度變了。

“白大夫。”他站在軍醫所門口,手裡拿著一包東西,“給你。”

白芷開啟一看,是上好的雪蓮和人參。

“這...太貴重了。”

“你救了那麼多將士。”蕭寒的聲音有些不自然,“這是應該的。”

白芷看著他,突然發現他的眼神不再那麼銳利,反而帶著幾分...溫柔?

“將軍。”她突然問,“如果我騙了你,你會怎樣?”

蕭寒愣了一下:“什麼意思?”

“沒什麼。”白芷笑了笑,“我就是隨便問問。”

但她知道,這個問題她遲早要面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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