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醫女_第4章 危機四伏
第4章 危機四伏
邊境的四月，風捲著黃沙，吹得人睜不開眼。白芷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逐漸逼近的敵軍旗幟，手心沁出了冷汗。
”來了。”蕭寒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邊，聲音低沉，”比預想的要快。”
白芷轉頭看他，發現他的眼神比平時更加銳利，像是出鞘的利劍。
”將軍早就知道？”
”三天前，斥候就發現了異常。”蕭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們以為我會像上次一樣措手不及。”
白芷的心沉了下去。陳伯說的三日之期，就是今天。
”白芷。”蕭寒突然叫她的名字，”這次可能會很兇險，你...”
”我是大夫。”白芷打斷他，”我的職責是救人。”
蕭寒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如果...我是說如果，城破了，你就往南跑，不要回頭。”
白芷的喉嚨發緊：”將軍呢？”
”我？”蕭寒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灑脫，”我生是邊關的人，死是邊關的鬼。”
戰鼓擂響，敵軍如潮水般湧來。白芷站在軍醫所裡，聽著外面的喊殺聲，手指不自覺地顫抖。
”白大夫，將軍讓您準備更多的止血藥。”一個小兵跑進來，”這次敵軍來勢洶洶，恐怕...”
白芷點點頭，開始配藥。但她的心思卻不在藥材上——她在等一個訊號，一個陳伯承諾過的訊號。
午時，敵軍暫時退兵。白芷趁機來到約定地點——城牆西北角的一個廢棄箭樓。陳伯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小姐。”陳伯壓低聲音，”主上說，今晚子時，裡應外合。”
”具體計劃？”
”我們的人會在北門製造混亂，您趁機給蕭寒下藥，然後開啟城門。”
白芷握緊了拳頭：”蕭寒的警惕性很高，下藥不容易。”
”主上給了這個。”陳伯遞給她一個小瓷瓶，”無色無味，摻在酒裡，連銀針都試不出來。”
白芷接過瓷瓶，手指冰涼：”我知道了。”
回到軍醫所，白芷發現蕭寒正在等她。他的鎧甲上沾滿了血跡，但看起來並沒有受傷。
”敵軍暫時退了。”蕭寒的聲音很疲憊，”但今晚可能會更兇險。”
白芷給他倒了杯茶：”將軍先歇歇吧。”
蕭寒接過茶杯，卻沒有喝：”白芷，如果我說，我可能撐不過今晚，你信嗎？”
白芷的手一抖，茶水灑在了桌上。
”將軍不要說這種話。”
”我是說如果。”蕭寒看著她，眼神出奇地溫柔，”有些話，我怕現在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白芷的心跳加速：”什麼話？”
蕭寒卻搖搖頭：”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站起身，”我去巡視城牆，你...注意安全。”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白芷發現自己竟然在發抖。她低頭看著手中的瓷瓶，第一次對自己的計劃產生了懷疑。
酉時，敵軍再次進攻。這次更加猛烈，城牆多處被攻破。白芷帶著幾個士兵在城牆上穿梭，為受傷的將士包紮。
”白大夫，小心！”一個士兵突然撲過來，為她擋下了一支冷箭。
白芷看著倒在她懷裡計程車兵，年輕的臉龐上還帶著稚氣。他的血染紅了她的白衣，就像那天雪地裡的紅梅。
”堅持住！”她的聲音在顫抖，”我會救你的！”
但士兵還是在她懷裡斷了氣。臨死前，他抓住白芷的手：”告訴將軍...我...沒給他丟臉...”
白芷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這是戰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為什麼，她的心會這麼痛？
就在這時，她看到了陳伯說的訊號——城牆東南角燃起了三堆火。
子時將至。
白芷回到軍醫所，發現蕭寒已經在那裡等著她了。他的臉上帶著傷，但眼神依然堅定。
”傷亡如何？”
”很重。”白芷的聲音很平靜，”但士氣還在。”
蕭寒點點頭：”陪我喝一杯吧。”他拿出一壺酒，”這可能是最後一杯了。”
白芷看著他倒酒的手，那雙手曾經斬殺過無數敵人，現在卻微微發抖。
”將軍怕嗎？”
”怕。”蕭寒很坦率，”怕守不住這座城，怕對不起死去的兄弟們。”
白芷接過酒杯，手指碰到了他的。那一瞬間，她感覺到了他掌心的繭，那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
”白芷。”蕭寒突然說，”如果...如果這次能活下來，我有話對你說。”
白芷的心跳幾乎停止：”什麼話？”
蕭寒卻只是搖頭：”現在不能說。”他仰頭喝乾了酒，”來，陪我喝完這壺。”
白芷看著手中的酒杯，又看看桌上的瓷瓶。只要一點點，一切就結束了。
但她發現自己做不到。
”將軍。”她突然放下酒杯，”我有話要對你說。”
”什麼？”
”我...”白芷深吸一口氣，”我不是...”
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將軍！北門失火了！”
蕭寒立刻衝了出去。白芷看著他的背影，手中的瓷瓶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她跟著蕭寒來到北門，發現那裡已經亂成一團。火光照亮了半邊天，敵軍趁亂攻了進來。
”中計了！”蕭寒咬牙切齒，”有人裡應外合！”
白芷站在混亂的人群中，看著蕭寒帶領士兵奮力抵抗。他的身影在火光中顯得格外高大，就像一尊浴血奮戰的戰神。
”白芷！”蕭寒突然朝她大喊，”快帶傷員從南門撤！”
”那你呢？”
”我斷後！”蕭寒的劍已經砍捲了刃，但他的眼神依然堅定，”快走！這是命令！”
白芷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什麼。她轉身跑向軍醫所，但不是去帶傷員撤退，而是去拿了一樣東西。
當她回到北門時，蕭寒已經被敵軍包圍。他身上多處受傷，但依然屹立不倒。
”蕭寒！”白芷大喊，”接著！”
她扔給蕭寒一樣東西——是她父親留下的玉佩。
蕭寒接住玉佩，看清上面的字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他的聲音在顫抖，”你是...”
”我是白家的女兒。”白芷的聲音很平靜，”十年前，被你滅門的白家。”
敵軍趁機攻了上來，蕭寒卻因為震驚而慢了半拍。白芷看著他，突然衝了過去。
”小心！”
她撲過去，為蕭寒擋下了一支冷箭。箭頭刺入她肩膀的瞬間，她聽到了蕭寒撕心裂肺的喊聲。
”白芷！”
她倒在他懷裡，血染紅了他的鎧甲。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她看到他眼中的震驚、痛苦，還有...愛意。
”對不起。”她輕聲說，”我騙了你。”
然後，她閉上了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