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關雪：將軍的醫女_第3章 身份成謎
第3章 身份成謎
春日的邊關，積雪開始融化，露出了斑駁的土地。白芷站在軍醫所的院子裡，看著牆角新冒出的嫩芽，心裡卻越來越沉重。
她來邊關已經一個月了，蕭寒對她的信任與日俱增，但她的復仇計劃卻遲遲沒有進展。每當她想要動手時，總會想起那個雪夜裡蕭寒醉倒後露出的脆弱表情。
”白大夫！”一個小兵慌慌張張地跑進來，”將軍請您去校場，說是...說是抓到了一個可疑的人。”
白芷心裡一緊，跟著小兵來到校場。只見一個穿著粗布衣服的老者被按跪在地上，他的臉上佈滿皺紋，眼神卻很銳利。
”白芷？”老者看到她，明顯愣了一下。
白芷的心跳幾乎停止——這是她師父的老僕，陳伯。
蕭寒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你們認識？”
白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看著面熟，可能是我師父的舊識。”她轉向陳伯，”老人家，您從哪裡來？”
陳伯顯然明白了她的暗示：”從南邊來，聽說邊關缺大夫，就想來看看能不能幫上忙。”
蕭寒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他揮手讓士兵退下，校場上只剩下他們三人。
”白大夫。”蕭寒的聲音很冷，”你確定不認識他？”
”將軍什麼意思？”白芷直視他的眼睛，”我確實覺得面熟，但天下相似的人太多了。”
陳伯突然開口：”姑娘，您是不是認錯人了？老朽從未見過您。”
白芷暗暗鬆了口氣。陳伯的配合讓她暫時度過了這一關。
但蕭寒顯然沒有打消疑慮。當晚，白芷在自己的營帳裡發現了被翻動過的痕跡。她的藥箱被人動過，雖然東西看起來都在原位，但順序不對。
”他在查我。”白芷在心裡說。
第二天，蕭寒突然提出要帶她去巡視邊境。白芷本想拒絕，但蕭寒的態度很堅決。
”作為軍醫，瞭解邊境地形對救治傷員有幫助。”他的理由很充分。
他們騎著馬，沿著邊境線緩緩前行。三月的邊關，冰雪消融，露出了荒蕪的土地。遠處，敵軍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那裡。”蕭寒指著遠處的一座山，”十年前，我就是在那裡失去了家人。”
白芷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韁繩。
”那天也是春天。”蕭寒繼續說，聲音很輕，”敵軍突然來襲，我爹帶著我娘和妹妹躲進了山裡...”他停頓了一下，”後來，我在山裡找到了他們的...屍體。”
白芷的喉嚨發緊。她知道那座山，因為那裡也是她失去一切的地方。
”將軍恨他們嗎？”她輕聲問。
”恨。”蕭寒的聲音很平靜，”但更多的是恨自己。如果那天我早點回去，也許...”
白芷看著他，突然發現這個冷酷的將軍，其實一直在自責。
”那不是你的錯。”她脫口而出。
蕭寒轉頭看她，眼神複雜：”你好像很瞭解這種感覺。”
白芷一驚，連忙掩飾：”我只是...醫者見多了生死，多少有些感悟。”
回程的路上，蕭寒突然問：”白芷，你的真名是什麼？”
白芷的心跳幾乎停止：”將軍什麼意思？”
”白芷。”蕭寒直視前方，”這種名字不像是普通人會取的。而且，你的針灸手法，你的用藥習慣，都不像是南方遊醫的風格。”
白芷的指甲掐進了掌心：”將軍是在懷疑我嗎？”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蕭寒勒住馬，”你到底是誰？”
白芷深吸一口氣：”如果我說，我只是一個想要救死扶傷的大夫，將軍會信嗎？”
蕭寒沉默了很久：”我希望我能信。”
當晚，白芷輾轉難眠。她知道蕭寒已經開始懷疑她了，她必須加快行動。
她從床下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她父親留下的最後一樣東西——一枚玉佩，上面刻著一個”白”字。
”爹，娘...”她輕聲呢喃，”我該怎麼辦？”
就在這時，她聽到外面有動靜。她悄悄走到門口，發現是陳伯。
”小姐。”陳伯壓低聲音，”主上讓我帶話，計劃必須提前。”
”為什麼？”
”蕭寒已經開始查你了。再拖下去，身份會暴露。”
白芷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
”主上說，三日後會有一次大規模進攻，到時候...”陳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白芷點點頭：”我會準備好。”
陳伯離開後，白芷回到營帳，看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個月前，她還滿懷仇恨，但現在，她心裡卻充滿了矛盾。
”白芷，你不能心軟。”她對自己說，”他是你的仇人。”
第二天，白芷主動去找蕭寒。
”將軍。”她站在他的營帳外，”我想和您談談。”
蕭寒讓她進來，營帳裡只有他們兩人。
”我知道您在懷疑我。”白芷開門見山，”我想告訴您真相。”
蕭寒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我確實不是普通的遊醫。”白芷深吸一口氣，”我是...我是來尋親的。”
”尋親？”
”十年前，我的家人在這裡失蹤了。”白芷的聲音很輕，”我一直在找他們。”
蕭寒的表情緩和了一些：”找到了嗎？”
白芷搖搖頭：”沒有。但我知道，他們可能已經...不在了。”
蕭寒看著她，眼神突然變得很溫柔：”我很抱歉。”
”沒關係。”白芷勉強笑了笑，”至少，我現在知道該去哪裡找答案了。”
蕭寒沉默了一會兒：”如果你需要幫助...”
”謝謝將軍。”白芷打斷他，”但我想自己解決。”
從蕭寒的營帳出來，白芷長舒一口氣。這個謊言為她爭取了一些時間，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驗還在後面。
當晚，她做了一個夢。夢裡，她回到了十年前，看到了父親和哥哥們倒在血泊中，看到了母親把她藏在地窖裡...
”爹！娘！”她在夢中哭喊。
突然，一隻溫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怕。”是蕭寒的聲音，”我在。”
白芷驚醒，發現這只是個夢。但她的手心裡，確實殘留著一絲溫度。
她走到窗前，看著天上的月亮。三日後，就是月圓之夜，也是她計劃動手的時候。
”再等等。”她對自己說，”再等等。”
但她知道，她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等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