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謎案：罪臣之女的復仇之路_第9章 終成眷屬
第9章 終成眷屬
三個月後，京城春暖花開。
楚家祠堂裡，楚雲昭身著素服，手執三炷香，跪在祖先牌位前。父親楚遠山站在她身旁，老淚縱橫。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孫楚遠山，今日帶小女雲昭，告慰各位先靈。”楚遠山的聲音哽咽，”楚家沉冤得雪，全賴雲昭十年堅持，更賴蕭家忠義相助。”
楚雲昭將香插入香爐，深深叩首：”列祖列宗在上，雲昭今日特來報喜。女兒即將出嫁，嫁與蕭家之子庭淵。十年前楚家蒙冤，十年後終得昭雪。女兒沒有辜負楚家血脈，沒有辜負父親教誨。”
祠堂外，蕭庭淵一身紅衣，緊張地來回踱步。今天是下聘的日子，也是楚家正式昭雪後的第一個大日子。
”少爺，您都轉了半個時辰了。”小廝忍不住說，”楚小姐又不會跑了。”
”你懂什麼？”蕭庭淵瞪他一眼，”我這是......這是緊張。”
楚雲昭從祠堂走出，看到蕭庭淵的樣子，不禁莞爾：”怎麼，鎮國大將軍也會緊張？”
”雲昭！”蕭庭淵趕緊迎上去，”我......我只是怕你不滿意我準備的聘禮。”
楚雲昭看著他身後的聘禮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紅綢鋪地，金銀珠寶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太鋪張了。”楚雲昭輕聲說。
”不鋪張。”蕭庭淵認真地說，”十年前我沒能保護你，十年後我要讓全京城都知道，楚家的女兒值得最好的。”
楚遠山走出來，看著這對璧人，欣慰地點頭：”庭淵，雲昭就交給你了。記住，楚家女兒金貴，你要好好待她。”
”楚伯父放心，”蕭庭淵鄭重承諾，”我會用一生來守護她。”
婚禮前夜，楚雲昭獨自坐在閨房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明天，她就要成為蕭庭淵的妻子了。十年的血雨腥風，彷彿一場大夢。
”小姐，您怎麼了？”貼身丫鬟小桃問。
”沒什麼。”楚雲昭輕聲說，”只是覺得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小姐等了十年，哪裡突然了？”小桃笑道，”明天過後，小姐就是將軍夫人了，再也不用提心吊膽過日子了。”
楚雲昭卻想起了那些死去的人：母親、蕭老將軍、還有那些無辜牽連的楚家舊部。仇恨終於結束了，但那些生命卻永遠回不來了。
”小桃，你說，我這樣做對嗎？”楚雲昭問，”放下仇恨，開始新生活。”
”小姐，”小桃認真地說，”夫人臨終前說過，希望小姐能幸福。夫人說，仇恨會讓人變成鬼，而愛會讓人重新變成人。小姐現在是人，不是鬼，夫人會高興的。”
楚雲昭的眼淚無聲滑落。是啊，母親一直希望她幸福，而不是被仇恨吞噬。
第二天，京城萬人空巷。
楚家女兒出嫁，蕭家將軍迎親，這是京城十年來最盛大的婚禮。皇帝親賜”天作之合”的匾額，大皇子親自做媒，文武百官齊來道賀。
楚雲昭身著鳳冠霞帔，在父親的攙扶下走出楚府。蕭庭淵一身大紅喜服，騎在馬上，英俊得讓所有女子臉紅心跳。
”新娘子出來了！”
”楚家女兒真美！”
”蕭將軍好福氣！”
圍觀的人群議論紛紛，都為這對歷經磨難的有情人感到高興。
拜堂時，楚雲昭透過蓋頭看到蕭庭淵的手在發抖。她輕輕握住他的手，兩人十指相扣。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當兩人相對而拜時，楚雲昭輕聲說：”以後，我就是你的妻子了。”
”以後，我就是你的丈夫了。”蕭庭淵回應，”生死與共，永不分離。”
送入洞房後，蕭庭淵迫不及待地掀開楚雲昭的蓋頭。燭光下，他的新娘美得像仙子下凡。
”雲昭，”蕭庭淵的聲音有些發抖，”我終於娶到你了。”
楚雲昭微笑：”十年了，從八歲到十八歲，我終於成了你的妻子。”
”不，是從十歲起，我就認定你是我的妻子。”蕭庭淵糾正道，”只是這個婚禮，遲到了十年。”
兩人相擁而坐，回憶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
”記得祠堂那晚嗎？”楚雲昭問，”你拿著賬冊出現，我差點把你當仇人。”
”記得。”蕭庭淵笑道，”你當時的眼神像要把我吃了。我就在想，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兇。”
”誰讓你突然出現，嚇我一跳。”楚雲昭嗔道。
”那停屍房呢？”蕭庭淵問，”你驗屍的時候，我就在想，這個小姑娘怎麼這麼厲害，連死人都不怕。”
”我從小就不怕死人。”楚雲昭說，”死人不會說謊，活人卻會。”
”那現在呢？”蕭庭淵問，”你還怕活人嗎？”
”不怕了。”楚雲昭搖頭，”因為我有你。”
夜深了，紅燭高照。
楚雲昭靠在蕭庭淵懷裡，輕聲說：”庭淵，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十年前就認定了我，謝謝你這十年一直在找我，謝謝你在我最恨這個世界的時候依然愛我。”
”傻瓜，”蕭庭淵吻了吻她的額頭，”是我要謝謝你。謝謝你活著，謝謝你堅持，謝謝你最終選擇了我。”
窗外，月光如水。
楚雲昭突然想起什麼：”庭淵，我們以後怎麼辦？朝廷......”
”不用擔心。”蕭庭淵說，”我已經向陛下請辭，我們離開京城，去江南。那裡有我們的新家，有我們的新生活。”
”真的？”楚雲昭驚喜地問。
”真的。”蕭庭淵說，”陛下已經恩准。他說，楚家已經昭雪，蕭家也洗清了冤屈，我們可以去過我們想要的生活了。”
”那太好了。”楚雲昭開心地說，”我想去江南，聽說那裡的春天很美。”
”好，我們就去江南。”蕭庭淵承諾，”在那裡，我們可以種花種菜，養一群孩子，過最平凡最幸福的日子。”
”孩子？”楚雲昭臉紅，”誰說要給你生孩子了？”
”你啊。”蕭庭淵笑道，”剛才拜堂的時候，你不是說要給我生一群孩子嗎？”
”我哪有！”楚雲昭羞得鑽進他懷裡。
兩人在紅燭下相擁，十年的血雨腥風終於化作了此刻的溫柔。
第二天，楚雲昭醒來時，發現蕭庭淵已經不在身邊。她起身尋找，在花園裡找到了他。
蕭庭淵正在種一株桃花。
”你醒了？”蕭庭淵回頭笑道，”我在種我們的桃花。等它開花的時候，我們就可以去江南了。”
楚雲昭走過去，和他一起種下那株桃花。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美好。
”庭淵，”楚雲昭輕聲說，”我現在終於明白了。”
”明白什麼？”
”明白母親臨終前說的話。她說，仇恨會讓人變成鬼，而愛會讓人重新變成人。現在，我重新變成人了。”
蕭庭淵握住她的手：”我也是。從遇到你的那天起，我就重新變成了人。”
遠處，楚遠山看著他們，欣慰地笑了。
女兒終於找到了幸福，楚家也終於有了延續。這一切，都值得了。
京城外，一輛馬車緩緩駛出。
楚雲昭掀開簾子，最後看了一眼這座承載了她十年愛恨情仇的城市。
”再見了。”她輕聲說，”謝謝你教會我什麼是恨，也謝謝你讓我遇到了愛。”
蕭庭淵握住她的手：”以後，我們再也不回來了。”
”嗯。”楚雲昭點頭，”以後，我們的世界只有彼此，只有江南的春天。”
馬車漸行漸遠，載著一對有情人，駛向他們的新生活。
十年後，江南。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在桃花樹下玩耍，她的眉眼像極了楚雲昭。
”孃親，爹爹什麼時候回來啊？”
”快了。”楚雲昭溫柔地說，”你爹爹去給你買糖葫蘆了。”
話音剛落，蕭庭淵就回來了，手裡果然拿著糖葫蘆。
”爹爹！”小女孩撲過去。
蕭庭淵抱起女兒，走到楚雲昭身邊：”今天桃花開得特別好，我帶你去看看。”
楚雲昭笑著點頭。
桃花樹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
十年的血雨腥風，終於化作了此刻的現世安穩。
這就是他們的結局，也是最好的結局。
仇恨終於過去，愛情終於圓滿。
從此以後，他們過上了幸福的生活。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