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謎案:罪臣之女的復仇之路_第2章 將軍試探
第2章 將軍試探
密道盡頭是一間隱蔽的石室,燭火搖曳,映出牆上掛著的各式兵器。楚雲昭踉蹌著站穩,發現蕭庭淵的手還緊緊握著她的手腕。
“這裡是我練功的地方,沒人能找到。”蕭庭淵鬆開手,走到石桌前點燃更多蠟燭,“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楚雲昭環顧四周,石室雖然簡陋,但收拾得極為整潔,牆上掛著一幅畫像——年輕時候的蕭遠山,旁邊是一柄已經生鏽的劍。她心中微動,這和她想象的冷酷將軍府邸不太一樣。
“談什麼?”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談你如何發現我的身份,還是談你打算如何處置我這個罪臣之女?”
蕭庭淵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從石桌的暗格裡取出一個錦盒,推到她面前:“開啟看看。”
楚雲昭遲疑了一下,掀開盒蓋,裡面赫然是一塊完整的羊脂玉佩,與她剛才發現的那塊碎片質地一模一樣,只是上面刻著“淵”字。
“這是......”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十年前,我父親從楚家帶回來的。”蕭庭淵的聲音很平靜,“他說這是楚將軍送給他的禮物,象徵著兩家世代交好。”
楚雲昭猛地抬頭:“不可能!我父親從未......”
“我也覺得不可能。”蕭庭淵打斷她,“所以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直到今晚看到你手中的賬冊,我才明白父親當年為什麼要留下這塊玉佩。”
他走到牆邊,取下那柄生鏽的劍:“這是楚將軍的佩劍,我父親一直珍藏。他說楚將軍是他最敬佩的人,絕不可能通敵叛國。”
楚雲昭的呼吸變得急促:“那你父親當年為什麼還要參與查抄楚家?”
“因為有人逼他。”蕭庭淵轉身,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我父親臨死前告訴我,楚家一案背後有一個我們想象不到的勢力。他留下這塊玉佩,是為了提醒我,楚家是被冤枉的。”
石室裡陷入沉默,只有燭火跳動的聲音。楚雲昭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她準備了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似乎動搖了。
“所以,”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你早就知道我是誰?”
“從你第一次出現在停屍房,我就懷疑了。”蕭庭淵苦笑,“楚家的驗屍手法獨樹一幟,你雖然刻意掩飾,但一些細節騙不了人。更何況......”他頓了頓,“你和你母親長得太像了。”
楚雲昭心頭一震。她以為自己的偽裝天衣無縫,卻沒想到蕭庭淵早就認出了她。
“那你為什麼不揭穿我?”
“因為我需要知道真相。”蕭庭淵直視她的眼睛,“我父親死前留下遺言,說楚家的冤案關係到整個大周的安危。我需要一個真正瞭解當年內情的人,而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楚雲昭握緊拳頭:“所以你想利用我?”
“不。”蕭庭淵的聲音突然柔和下來,“我想保護你。”
這句話像一把利刃刺進楚雲昭的心臟。她後退一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牆:“保護我?蕭將軍,十年前我父親被誣陷通敵,滿門抄斬的時候,你們蕭家在哪裡?現在說保護,不覺得太晚了嗎?”
“我父親試圖阻止,但被人陷害。”蕭庭淵的聲音裡帶著痛苦,“他因為替楚家說話,被貶到邊關,最後戰死沙場。我這些年一直在查,就是想還楚家一個清白,也還我父親一個公道。”
楚雲昭看著他,第一次發現這個冷麵將軍眼中有著和她一樣的痛苦。她突然意識到,他們或許都被人利用了。
“那具屍體,”她轉移話題,“死者手中的玉佩碎片和血字,你怎麼看?”
“有人在引導我們。”蕭庭淵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這是今晚我收到的密信,說楚家舊祠堂會有重要發現。結果我剛到,你就出現了。”
楚雲昭接過密信,上面的字跡工整有力,明顯受過良好教育:“將軍府有內鬼。”
“什麼意思?”她的心跳加速。
“意思是,”蕭庭淵壓低聲音,“我們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人監視。今晚去祠堂的不止我們,還有第三個人。”
石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三長兩短,這是蕭庭淵親衛的暗號。他迅速開啟門,一個黑衣人閃身進來,單膝跪地:“將軍,發現第三具屍體,和前兩個死法一樣。”
“在哪裡?”
“城西破廟,死者是......”黑衣人猶豫了一下,“是當年參與查抄楚家的一個老兵。”
楚雲昭猛地站起來:“叫什麼名字?”
“趙德海,十年前是御林軍的一個小隊長。”
楚雲昭臉色蒼白。趙德海,她記得這個名字。當年就是這個人帶著御林軍第一個衝進楚家大門。
“走,去看看。”蕭庭淵已經披上外袍,“這次我們一起去。”
“你不怕我跑了?”楚雲昭苦笑。
“你不會跑。”蕭庭淵看著她,“因為你也想知道真相。”
城西破廟比楚家祠堂還要破敗,屍體就躺在佛像前的供桌上。楚雲昭戴上手套,開始檢查。和前兩個死者一樣,胸口一刀斃命,手法乾淨利落。
但這一次,她在死者的衣領裡發現了一張紙條:“下一個,蕭庭淵。”
楚雲昭的手抖了一下,紙條飄落在地。蕭庭淵撿起來,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看來,”他的聲音冰冷,“有人不想讓我們繼續查下去。”
“或者,”楚雲昭低聲說,“有人想讓我們互相懷疑。”
蕭庭淵突然抓住她的肩膀:“聽著,從現在開始,你不能離開我的視線。不管十年前發生了什麼,現在我們有共同的敵人。”
楚雲昭看著他,第一次感到一種奇怪的安全感。這個本該是她仇人的男人,現在卻成了她唯一的盟友。
“好。”她聽見自己說,“我們一起查。”
遠處傳來更鼓聲,已經是三更天了。楚雲昭跟著蕭庭淵走出破廟,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明天,”蕭庭淵突然說,“我帶你去見我母親。她可能知道一些內情。”
楚雲昭心頭一跳。蕭庭淵的母親,當年正是蕭遠山的髮妻,也是整個事件的關鍵人物之一。
“她願意見我?”
“她一直在等你。”蕭庭淵的聲音很輕,“她說楚家的女兒,一定會回來討個公道。”
楚雲昭望著漆黑的夜空,突然感到一陣疲憊。十年的復仇之路,似乎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