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謎案：罪臣之女的復仇之路_第7章 生死一線
第7章 生死一線
山洞裡的夜晚格外漫長。楚雲昭守著昏迷的蕭庭淵，藉著微弱的火光反覆研讀父親的血書。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刻在她的心上。
”皇后與北狄勾結，意圖在皇帝壽辰之日發動政變。太子雖為儲君，實乃傀儡。真正的血詔名單，藏在皇后寢宮密室。楚遠山絕筆。”
楚雲昭的手抖得厲害。原來父親早就知道一切，甚至預料到了自己的命運。血書背面還有一行小字：”若吾女雲昭得見此書，切記保全自身，真相終有大白之日。”
”父親......”楚雲昭的眼淚滴在血書上，暈開一片暗紅。
蕭庭淵在昏迷中呢喃著她的名字。楚雲昭摸著他的額頭，燙得嚇人。箭傷加上風寒，他的情況很不好。
”你不能有事。”她輕聲說，”我們還有那麼多事沒做，還有那麼長的路要走。”
她撕下自己的衣襟，用山洞裡的泉水為他擦拭傷口。箭傷很深，但幸好沒有傷到骨頭。楚雲昭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這是她特製的金創藥。
”會有點疼，忍一忍。”她把藥粉撒在傷口上。
蕭庭淵疼得皺起眉頭，卻沒有醒來。楚雲昭心疼地撫摸他的臉，這張臉在睡夢中依然緊鎖著眉頭，彷彿即使在夢裡也在為她擔憂。
”你知道嗎？”楚雲昭輕聲說，”我小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就覺得這個小哥哥真好看。那時候你還穿著小號的侍衛服，一本正經地站在楚家花園外，我想逗你笑，你卻板著臉說’楚家規矩，外男不得入內’。”
她想起更多細節：那年她八歲，蕭庭淵十歲。她偷偷躲在假山後面，用彈弓打他的帽子，他回頭找她，她趕緊躲起來。後來他發現了她，兩人隔著花叢對視，她做了個鬼臉，他終於笑了。
”原來那時候就註定了嗎？”楚雲昭苦笑，”註定我要愛上你，註定我們要一起經歷這些？”
蕭庭淵的呼吸漸漸平穩，楚雲昭卻不敢閤眼。她怕一閉眼，就會夢見父親滿身是血的樣子。
她起身在山洞裡走了一圈，發現這個山洞比她想象的還要大。深處有一個小水潭，水從石縫中滴落，清澈見底。她用水潭的水重新為蕭庭淵清洗傷口，撕下更多的衣襟為他包紮。
”雲昭......”蕭庭淵在夢中呼喚她的名字。
”我在。”楚雲昭握住他的手，”我一直都在。”
她想起這些天的點點滴滴。從最初的對立，到後來的試探，再到現在的生死相依。命運真是奇妙，把兩個本該是仇人的人緊緊綁在一起。
天快亮時，蕭庭淵終於醒了。
”水......”他的聲音嘶啞。
楚雲昭趕緊把水囊遞到他嘴邊：”慢點喝。”
蕭庭淵喝了幾口水，目光落在她紅腫的眼睛上：”哭了？”
”沒有。”楚雲昭別過臉。
”撒謊。”蕭庭淵伸手擦去她臉上的淚痕，”我聽見你在哭，還聽見你說小時候的事。”
楚雲昭終於崩潰：”我只是......只是害怕。害怕失去你，害怕這一切都沒有意義，害怕父親白白犧牲......”
蕭庭淵把她拉進懷裡，不顧傷口的疼痛：”別怕，有我在。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就像十年前我承諾的那樣。”
”你記得？”楚雲昭驚訝地抬頭。
”當然記得。”蕭庭淵輕聲說，”那天你躲在花叢裡，用彈弓打我的帽子。我找到你後，你問我為什麼總是皺著眉頭。我說’因為我要保護很重要的人’。你問是誰，我沒敢說，其實那時候我就想保護你。”
楚雲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原來你早就......”
”早就愛上你了。”蕭庭淵吻了吻她的額頭，”只是那時候太小，不懂這就是愛。後來楚家出事，我偷偷哭了三天，發誓要找到你，保護你一輩子。”
”傻瓜。”楚雲昭抱住他，”你那時候才十歲啊。”
”十歲就知道要保護一個人一輩子，是不是很傻？”蕭庭淵笑道。
”不傻。”楚雲昭在他懷裡搖頭，”是我傻，明明早就認出你了，還一直裝作不知道。還一直把你當仇人。”
”現在知道也不晚。”蕭庭淵說，”我們還有一輩子的時間。”
兩人在山洞裡相擁而坐，分享著這些年的點點滴滴。楚雲昭說起她如何死裡逃生，如何拜師學藝，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蕭庭淵說起他如何暗中調查楚家案，如何發現太子的陰謀，如何一直在找她。
”你知道嗎？”蕭庭淵突然說，”我找到你的那天，在停屍房看到你，我差點就衝上去抱住你。但我忍住了，因為我還不能確定你是不是她。”
”那後來呢？什麼時候確定的？”
”祠堂那晚，你拿著賬冊出現的時候。你皺眉的樣子和小時候一模一樣，我就知道是你。”
楚雲昭破涕為笑：”原來我這麼容易認出來。”
”對我來說，你永遠是最特別的。”蕭庭淵從貼身處取出一個玉佩，”這個給你。”
楚雲昭接過一看，是一塊完整的羊脂玉，上面刻著”昭”字。
”這是......”
”我找人重新刻的。”蕭庭淵說，”用你原來那塊碎玉的料子。現在它完整了，就像我們的心。十年前它碎了，現在我要讓它重新完整。”
楚雲昭的眼淚又湧了出來：”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確定愛上你的那天起。”蕭庭淵為她戴上玉佩，”本來想等一切結束再給你，但現在......我怕來不及。”
”不會的。”楚雲昭堅定地說，”我們都會活著，都會看到真相大白。到時候，我要戴著這塊玉佩嫁給你，讓整個京城都知道，楚家的女兒嫁給了蕭家的小將軍。”
”說定了。”蕭庭淵握住她的手，”拉鉤。”
兩人像孩子一樣拉鉤約定，然後相視而笑。
山洞外，大皇子的暗衛已經等候多時。
”殿下已經準備好了。”統領說，”就等你們了。”
楚雲昭扶著蕭庭淵走出山洞，陽光刺得他們睜不開眼。但此刻，他們的心比陽光還要明亮。
”準備好了嗎？”楚雲昭問。
”準備好了。”蕭庭淵握緊她的手，”無論前面是什麼，我們一起面對。”
”一起。”楚雲昭點頭，”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不。”蕭庭淵搖頭，”我們都要活著。活著成親，活著生孩子，活著告訴我們的孩子，他們的父母是怎麼相愛的，是怎麼一起拯救這個國家的。”
楚雲昭笑了，這是她十年來第一次真心的笑：”好，我們都要活著。”
暗衛帶著他們穿過密林，向大皇子的秘密據點進發。楚雲昭知道，真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但此刻，她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她有父親的愛，有蕭庭淵的愛，有真相的支撐。無論結果如何，她都已經贏了。
因為她找到了比仇恨更重要的東西——愛，和值得愛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