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謎案：罪臣之女的復仇之路_第3章 聯手查案
第3章 聯手查案
蕭府後宅比楚雲昭想象的還要幽靜。穿過三重院落，每一處都收拾得一絲不苟，卻透著一種刻意的冷清。蕭庭淵的腳步在最後一道月門前停下：”我母親身體不好，這些年一直深居簡出。”
楚雲昭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她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到蕭庭淵的母親——那個傳說中在楚家滅門案中扮演重要角色的女人。
屋內藥香濃郁，一位面容憔悴的婦人半靠在榻上，看到楚雲昭的瞬間，手中的茶盞”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像，太像了。”蕭母喃喃道，”和你母親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楚雲昭心頭一震。她母親在她十歲時就病逝了，關於母親的記憶已經模糊，沒想到蕭母竟然認得。
”夫人。”她行了一禮，聲音有些發抖。
”坐吧。”蕭母擺擺手，示意丫鬟退下，”我等這一天，等了十年了。”
蕭庭淵站在一旁，神色複雜。楚雲昭注意到他緊握的拳頭，顯然這次見面比他預想的要緊張。
”你父親......”蕭母的聲音很輕，”是個好人。”
楚雲昭猛地抬頭。
”當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樣。”蕭母從枕下取出一個錦盒，”這是你母親臨終前託我保管的，說如果有一天楚家有人回來，就交給她。”
錦盒裡是一方已經泛黃的手帕，上面用血寫著：”雲昭吾女，蕭家無辜，真相在宮。”
楚雲昭的眼淚瞬間決堤。這是她母親的筆跡，她認得那個”昭”字的寫法——母親總是把”昭”字的日字旁寫得特別小。
”什麼意思？”她聲音哽咽，”真相在宮是什麼意思？”
”當年你父親發現有人私通外敵，但那個人不是他。”蕭母嘆了口氣，”你父親掌握了一份名單，涉及朝中重臣。他本想秘密上報，卻被人先下手為強。”
”是誰？”
”我不知道。”蕭母搖頭，”你父親只來得及把這方手帕交給我，就被......”她的聲音哽咽了，”就被帶走了。你母親當晚就......就隨他去了。”
楚雲昭握著手帕，指節發白。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變得複雜起來，如果蕭家真的是無辜的，那她的復仇還有什麼意義？
”母親。”蕭庭淵終於開口，”您還知道什麼？”
”你父親臨終前說，所有證據都在皇宮檔案庫的密室裡。”蕭母擦了擦眼淚，”但那裡戒備森嚴，一般人根本進不去。”
”我能進去。”蕭庭淵沉聲道，”今晚正好是我在宮中當值。”
夜幕降臨，楚雲昭換上了蕭庭淵為她準備的侍衛服。兩人藉著夜色的掩護，悄悄潛入了皇宮。
”你跟緊我。”蕭庭淵低聲道，”檔案庫在御書房後面，那裡有我安插的人。”
皇宮的夜晚比楚雲昭想象的還要安靜，只有巡邏侍衛整齊的腳步聲。他們穿過幾道迴廊，來到一座不起眼的小樓前。
”就是這裡。”蕭庭淵出示令牌，守衛立刻放行。
檔案庫裡堆滿了卷宗，楚雲昭的心跳得飛快。她找了十年，終於有機會看到當年案件的真相了。
”在這裡。”蕭庭淵從一個暗格裡取出一個密封的匣子，”楚家通敵案卷宗。”
楚雲昭的手抖得厲害，幾乎打不開匣子。卷宗裡詳細記錄了當年所謂的”證據”：一封偽造的通敵書信，幾筆可疑的銀錢往來，還有......
”等等。”她突然停住，”這份卷宗被人篡改過。”
”什麼？”
”你看這裡。”她指著一處墨跡，”這封通敵書信的筆跡，和我父親的不一樣。而且......”她翻到最後一頁，”這裡缺了一頁，被人撕掉了。”
蕭庭淵湊過來看，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楚雲昭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撕掉的那頁，可能就是關鍵。”蕭庭淵低聲道，”會是誰？”
”當年主審這個案子的是誰？”
”刑部尚書趙明誠，但他三年前就病死了。”
楚雲昭皺眉：”病死？什麼時候？”
”就在楚家案結案後的一個月。”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懷疑。一個刑部尚書，在結案後一個月就病死，這未免太巧合了。
”我們得查查趙明誠的死因。”楚雲昭說。
”我有人手。”蕭庭淵已經開始部署，”但我們需要更多資訊。”
離開皇宮後，他們沒有回蕭府，而是去了城西的黑市。那裡是京城訊息的集散地，只要有錢，什麼都能買到。
”老鬼。”蕭庭淵帶著楚雲昭來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館，”我要查三年前刑部尚書趙明誠的死因。”
被稱作老鬼的是個瘦小的老頭，眼睛卻亮得嚇人：”趙明誠？那可是個大買賣。”
”多少錢？”
”不要錢。”老鬼突然壓低聲音，”我要你們幫我救個人。”
”誰？”
”趙明誠的小兒子，趙元。”老鬼嘆了口氣，”那孩子知道太多，被人關起來了。就在......”他看了看四周，”就在趙府地牢裡。”
楚雲昭和蕭庭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決心。
”帶路。”蕭庭淵說。
趙府已經荒廢，但地牢確實有人看守。蕭庭淵解決守衛後，他們在一個陰暗的牢房裡找到了趙元。
”你們是誰？”趙元瘦得脫了形，但眼神依然銳利。
”我們是來幫你的。”楚雲昭蹲下身，”你父親是怎麼死的？”
趙元突然激動起來：”他們不是病死的！我父親是被人毒死的！就在楚家案結案後的第三天！”
”誰幹的？”
”我不知道。”趙元搖頭，”但我父親臨死前給了我這個。”他從貼身處取出一個蠟丸，”說如果楚家有人回來，就交給她。”
蠟丸裡是一張紙條，上面寫著：”血詔真相，在御花園假山。”
”御花園？”蕭庭淵皺眉，”那裡是禁地。”
”但我們必須去。”楚雲昭堅定地說。
離開趙府時，天色已經微亮。楚雲昭跟著蕭庭淵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安全屋。
”先休息一下。”蕭庭淵遞給她一杯熱茶，”今晚我們再去御花園。”
楚雲昭接過茶杯，兩人的手指不經意間相觸，都迅速縮了回去。經過這一夜的並肩作戰，他們之間的關係似乎有了微妙的變化。
”謝謝你。”她突然說。
”謝什麼？”
”謝你沒有把我交出去，謝你相信我。”
蕭庭淵看著她，眼神溫柔：”我父親的遺願就是查清真相，而你，是真相的關鍵。”
楚雲昭低頭喝茶，掩飾自己微紅的臉頰。她沒想到，十年的仇恨之路，竟然會和仇人的兒子並肩而行。
”對了。”蕭庭淵突然想到什麼，”你母親的手帕上說真相在宮，我們今晚去御花園，或許能找到答案。”
楚雲昭點頭，心中卻有些忐忑。她隱隱覺得，他們正在接近一個更大的秘密，一個可能顛覆她所有認知的真相。
”睡一會兒吧。”蕭庭淵指了指旁邊的軟榻，”今晚可能還有一場硬仗。”
楚雲昭躺在軟榻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偷偷看著蕭庭淵的側臉，發現他也在看她。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又迅速分開。
”你知道嗎？”蕭庭淵突然說，”我小時候見過你一次。在楚家的花園裡，你穿著粉色的裙子，在追蝴蝶。”
楚雲昭心頭一震。她也記得那一天，記得那個站在楚家花園外的小公子，只是她沒想到，那個小公子就是蕭庭淵。
”那時候，”蕭庭淵繼續說，”我就想，這個妹妹真好看。”
楚雲昭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十年的仇恨，在這一刻似乎變得不那麼重要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