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詔謎案：罪臣之女的復仇之路_第6章 情難自製
第6章 情難自制
東宮地牢的陰冷超出了楚雲昭的想象。她和蕭庭淵藉著夜色的掩護，按照事先探好的路線潛入。蕭庭淵的傷口還未痊癒，但動作依然敏捷。
”你確定你父親被關在最底層？”蕭庭淵低聲問。
”林師爺的訊息不會錯。”楚雲昭握緊了手中的鑰匙，那是蕭庭淵用重金買通獄卒得來的。
地牢裡瀰漫著腐臭和血腥味，楚雲昭的心跳得厲害。十年了，她不知道父親變成了什麼樣子，是否還認得她。
最底層的牢房比其他地方更加陰暗潮溼。楚雲昭藉著微弱的火光，看到一個佝僂的身影蜷縮在角落裡。
”父親......”她的聲音哽咽了。
身影動了動，緩緩抬頭。楚雲昭幾乎認不出這個滿頭白髮、面容憔悴的老人就是記憶中那個意氣風發的鎮國將軍。
”雲昭？”楚遠山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真的是你嗎？”
楚雲昭的眼淚奪眶而出，她衝過去抓住鐵欄：”父親，我來救你了！”
楚遠山顫抖著伸出手，隔著鐵欄撫摸女兒的臉：”長這麼大了......像，真像你母親......”
蕭庭淵迅速開啟牢門，楚雲昭撲進父親懷裡，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決堤。
”傻孩子，你不該來的。”楚遠山老淚縱橫，”這裡太危險了。”
”我不能不來。”楚雲昭哽咽道，”父親，告訴我真相，到底發生了什麼？”
楚遠山長嘆一聲：”說來話長。當年我發現太子與外敵勾結，準備發動政變。我本想秘密上報，卻被太子先下手為強。”
”那血詔名單......”
”是我故意留下的線索。”楚遠山苦笑，”我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但至少要讓你有機會查出真相。只是我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十年。”
蕭庭淵警惕地聽著外面的動靜：”伯父，我們得走了，太子的人隨時可能發現。”
楚遠山看著蕭庭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蕭家的小子？長這麼大了。你父親......是個好人。”
”我父親臨終前讓我查清真相。”蕭庭淵扶起楚遠山，”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們先離開。”
三人剛走出牢房，警報聲突然響起。顯然有人發現了異常。
”快走！”蕭庭淵拉著楚雲昭，”我來斷後！”
”不！”楚雲昭抓住他的手臂，”我們一起！”
楚遠山看著兩人緊握的手，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孩子們，聽我說。我腿上有傷，跑不快，你們先走。”
”不可能！”楚雲昭堅決地說，”要走一起走！”
蕭庭淵突然把楚雲昭推向楚遠山：”伯父，帶她走！我來引開追兵！”
”蕭庭淵！”楚雲昭尖叫。
”聽話！”蕭庭淵眼中滿是決絕，”我愛你，所以你必須活著！”
然後，他轉身衝向追兵的方向。
楚雲昭的眼淚模糊了視線，楚遠山拉著她往另一條路跑：”孩子，別辜負了他的心意。”
他們穿過曲折的地牢通道，身後傳來打鬥聲。楚雲昭的心像被撕裂一樣疼，她不能失去蕭庭淵，絕對不能。
”父親，”她突然停下，”我們不能丟下他！”
楚遠山看著她，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你真的愛他？”
”是的，我愛他。”楚雲昭堅定地說，”就像母親愛你一樣。”
楚遠山長嘆一聲：”那就去吧，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下去。”
兩人悄悄返回，發現蕭庭淵被十幾個黑衣人圍攻，已經受了傷。楚雲昭毫不猶豫地加入戰鬥，父女聯手，終於殺出一條血路。
”走這邊！”楚遠山對地形似乎很熟悉，帶著他們從一條秘密通道逃出地牢。
通道盡頭是一處隱蔽的山洞，楚雲昭為蕭庭淵處理傷口，眼淚止不住地流。
”你瘋了！”她一邊包紮一邊罵，”誰讓你一個人斷後的！”
蕭庭淵虛弱地笑了笑：”我答應過要保護你。”
楚遠山坐在一旁，看著這對年輕人，眼中滿是欣慰：”蕭家的小子，我女兒就交給你了。”
”伯父......”蕭庭淵想說什麼。
”叫我岳父吧。”楚遠山笑道，”我看得出來，你們是真心相愛。”
楚雲昭的臉紅了，但手卻更緊地握住了蕭庭淵。
”父親，”她輕聲問，”這些年......你是怎麼熬過來的？”
”靠著對你的思念。”楚遠山從貼身處取出一個已經褪色的布娃娃，”這是你小時候最喜歡的玩具，我一直帶著。”
楚雲昭接過布娃娃，眼淚再次湧出：”父親，對不起，我來得太晚了。”
”不晚。”楚遠山拍拍她的肩膀，”能在死前再見你一面，我已經知足了。”
”您不會死的！”楚雲昭急切地說，”我們會治好您的傷，會還您清白！”
楚遠山搖搖頭：”我的身體我知道，已經油盡燈枯了。但能在臨死前看到你們在一起，看到蕭家的小子這麼護著你，我死也瞑目了。”
蕭庭淵掙扎著坐起來：”伯父，您別這麼說，我們一定會想辦法的。”
”叫我岳父。”楚遠山再次強調，”我楚遠山的女婿，可不能這麼容易就放棄。”
楚雲昭破涕為笑：”父親，您還是這麼固執。”
”這是楚家的傳統。”楚遠山笑道，”對了，你們要小心，太子背後還有更大的勢力。”
”更大的勢力？”蕭庭淵皺眉。
”是皇后。”楚遠山壓低聲音，”太子只是她的棋子，真正的目標是......”
他的話沒說完，山洞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有人來了！”楚雲昭警惕地站起來。
楚遠山迅速把一個小包裹塞給楚雲昭：”拿著這個，裡面有更重要的證據。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要活下去，都要查出真相。”
”父親......”
”快走！”楚遠山推了他們一把，”從後山走，我來拖住他們！”
”不！”楚雲昭想衝回去，被蕭庭淵死死拉住。
”聽你父親的！”蕭庭淵的聲音哽咽，”這是他的選擇！”
兩人含淚從後山逃離，身後傳來打鬥聲。楚雲昭知道，這可能是她最後一次見到父親了。
”我們會回來的。”蕭庭淵緊緊抱住她，”一定會回來救岳父的。”
楚雲昭靠在他懷裡，第一次感到仇恨之外的力量。為了父親，為了蕭庭淵，為了真相，她必須堅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