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雪浮春_第6章 其實是我不知在他面前該說些什麼

梨雪浮春發布時間:2026-04-30作者:甜酒釀雪梨古代大女主現實情感言情

其實是我不知在他面前該說些什麼,想著還是看選妃宴後他的決定再行事。

剛巧好友帶了她的四哥前來。

那位四哥話很密,總有說不完的話。

一見我,便湊上前來攀談。

謝忱在前方站著未動,低頭凝視著我們。

見我有些口渴,四哥很有眼力見,立刻捧來玉盞。

那廂,謝忱的眉蹙了起來。

天公不作美,天色很快沉了下來。

眼看大雨將至,眾人紛紛登車而歸。

只是崔府路途遙遠,還未到家,暴雨驟然而至。

崔家這車轂實在不行。

每逢雨天必定深陷泥濘。

任車伕如何趕,馬兒就是寸步難行。

秦王府的車始終不遠不近跟在後頭,見狀停了下來。

電閃雷鳴之間,有人撐著一柄紫竹傘,冒雨前來。

「崔小姐若不嫌棄,可以乘我的馬車回府。」

我掀開車簾,只見謝忱站在窗外,額髮已經被雨打溼。

我搖了搖頭:「多謝王爺美意,只是不必了。」

「我今日無事,並不著急回府,便在這車裡避避雨。」

謝忱吃了個閉門羹,卻依舊站在原地不走。

急雨亂打,浸了衣衫,他彎唇,眼底漫開幾分哭笑不得的無奈。

「那是我想送崔小姐回府。求求崔小姐行個方便,成全了我的心願吧。」

我透過雨霧看他,他的眉尖微垂,語氣愈發軟了。

「不瞞崔小姐,我今日醋意橫生。」

「原想著不過一介慘敗之軀,配不上崔小姐。可那日崔小姐的話,終究令我生了幾分妄念。」

馬車簷角斜斜挑出數尺,堪堪能擋一擋雨。

我探出半邊身子,伸手攥住謝忱的衣袖,將他拉到簷角之下。

我沒有放手,他趁勢傾身上前。

「謝某今日恨不得將那公子從崔小姐身邊拉走。」

「想法荒謬,實在有失體統,但也著實情難自禁。」

「崔小姐,我好像有些語無倫次。」

我彎眸看著他,他倚在車簷下低低笑了起來。

「其實,我只是想說,我傾慕崔小姐已久。」

梨花被驟雨碾作殘雪,簌簌落在我的發上。

我問他:「然後呢?選妃宴上,王爺打算如何?」

他伸手替我拂落殘瓣:「等不到選妃宴了,明日我便進宮求賜婚。」

「所以崔小姐,可以賞臉讓我送您回去嗎?」

我上了秦王府的車。

暴雨初歇,晴光乍漏。

馬車轆轆往前,在崔府門前停下。

進府前,他又與我確認了一遍。

「那此事便定下了,當真......不後悔?」

我知曉他的顧慮。

他怕他早逝,留我一人傷心。

怕我屆時二嫁之身,難以再嫁。

但不必顧慮這許多。

人生在世,及時行樂。

婚嫁一事,不必縈懷。

我頷首:「不後悔。」

相視一笑後,正準備回府,卻見謝言崢從烏衣巷裡出來。

沉聲問我:「何事不後悔?」

聽聞太子近來出宮,時常路過崔氏府邸。

我原以為只是坊間傳聞,不想竟是真的。

我與他見了禮。

「說的是我與王爺的婚事,不後悔。」

13

謝言崢驟然一僵,眼裡滿是猝不及防的不信。

片刻後,與我確認:

「你說,你要嫁給孤的弟弟?」

「是。」

他緩緩抿唇,眸色暗了一瞬:「為何?」

我笑了笑:「還能為何,自是因為臣女與王爺兩情相悅。」

他神色複雜,張了張口,半晌艱澀地啞聲道:

「那假如孤與你說,孤也對你......」

話音未落,父兄從府中走出,向太子與秦王行禮。

謝言崢的話便沒有再說下去。

在臣子面前,他永遠都有儲君威儀,端凝自持。

淡漠地頷首,連府門都沒進便走了。

謝忱喝了一盞茶也告辭離開。

他說等不得明日了,為免夜長夢多,他今日就進宮面聖。

於是當日,皇后召我入宮。

黃昏時分,簾幕深垂。

皇后端坐上首,與我說:「引章是世家之女,當為家族籌謀。」

「若求權勢,當選太子。」

我跪在她的面前:「不求權勢,父兄只求我順心如意。」

「那求情愛,也當選太子。」

「你從前曾與本宮說,你愛慕太子。」

紗簾後似站著一人,身姿挺拔。

我盯著那道身影,輕聲道:「從前確實愛慕,如今已經歇了心思。」

「為何?」

「殿下對臣女無意,不必強行婚嫁。」

皇后又問我:「倘若如今他心中亦有你呢?」

我見過謝言崢愛一個人時的模樣。

聲勢浩大,情意磅礴。

無論是前世還是此時,他對我的情意都太稀薄了。

如今只是求不得之心作祟而已。

「臣女,只想嫁給秦王。」

皇后聞言,幽幽嘆息一聲。

殿內沉香輕燃,菸絲嫋嫋縈空,一聲低嘆輕落,在空寂裡格外清晰。

她說:「太子,母后能做的都做了。」

「她心意已絕,母后亦無可奈何。」

有人從簾幕後徐徐而出。

謝言崢下頜微繃,眉峰壓著淺澀。

可饒是他再不甘不願,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賜婚的聖旨頒佈。

他失意地回了東宮,迎接他的是姜佩月。

聽聞姜佩月想要給他添衣,卻被他一把拂開。

前世的愛意不復存在,他於她只剩滿眼不耐。

謝言崢並不貪杯,那夜卻醉了酒。

我不知他在夢囈時喊了什麼。

我只知道,姜佩月鬧得很兇,索愛無果。

愛人忽然不愛自己,她接受不了這種落差。

分明問題出在謝言崢的身上,她卻來恨我。

她的眼裡,好像只有情愛。

在又一次被謝言崢冷臉相待後,她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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