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佔有即深淵_第九章 比如路征一直在調查許清柯
比如路徵一直在調查許清柯,後來查到學長時,才和我二伯碰到了一起。
他們沒有證據將許清柯定罪,就只能讓他再次犯罪,這才有了最後的那出雙簧戲。
只是他們低估了許清柯的兇狠,差點讓路徵送了命。
二伯不說,路阿姨不說,沒人告訴我路徵在哪裡。
我就到山裡的寺廟去為他祈福,見不到他,只有聽著寺裡的誦經聲,我才有片刻的安寧。
那天山裡起了風,我被困在了春雨裡。
屋簷上的雨水滴滴地往下滲,我伸手去接雨,一把雨傘遞到了我手上。
路徵就這麼站在了我身後。
看見他脖子上長達二十公分的疤痕,和那雙不自然屈曲的手指時,我的眼淚狂湧而出。
「阿衡,我以前對不起你。」
他靜靜地看著我說:「你可以判我個無期徒刑。」
我抹掉了眼淚,打傘走進了雨裡:「什麼是無期徒刑?」
他打傘跟在了後面:「讓我風雨無阻地接送你上下班,允許我對你噓寒問暖,你可以對我愛搭不理,但往後能對你獻殷勤的人,只能是我。」
我聽著傘上瀟瀟的雨聲,默默地低了頭:「你就不會爭取一下減刑?」
路徵上道地接了話:「給個機會。」
我張口就問他:「你有一本記事本,後面撕去的那幾頁寫的是什麼?」
大好的機會擺在面前,路徵就是執拗地不開口。
少年的心事晦澀難明,如一汪澄碧的湖水,靜水深流。
星期二,天氣雨後放晴,我揍了姓祁的一頓,叫他以後都不敢去肖想她。
星期三,天氣雨夾雪,她對我又懼又恨,我有無數種辦法可以讓她屈服,可我最奢望的,還是她眼裡有我。
星期六,天氣灰濛濛,我離開江浙去往了頤城,等我將來蛻變回來,定會成為她滿心滿眼裡喜歡的人。
星期一,天氣澄明,零點過後,我強吻了她,她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誰也別想將她從我身邊搶走!
星期三,天氣晴和,她眼裡黯淡無光,不怎麼說話,笑得也很敷衍,可是我來到了她身邊,來日方才,不管將來怎樣,我都會牽著她的手一起走下去。
(全文完)
許清柯番外
許嘉禾頭一次在我面前談起那個女孩子,眼裡熠熠生光。
他說她叫阿衡。
他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世上怎麼會有這麼耀眼的女孩子。
我能想到的耀眼,就是晴光浮躍在粼粼波面上的閃亮。
對於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我面上敷衍,心裡實則對他恨之入骨。
當年他媽媽靠懷孕上位,活活地拆散了我的家。
他出生後又集萬千寵愛於一身,輕而易舉地搶走了我爸。
我從小對他沒有表露出一絲的不喜。
相反,我格外地疼寵於這個弟弟,以至於他的任何心事都會說與我聽。
他有了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子。
我要毀了他,就從這個女孩身上下手。
許嘉禾說,她被人強吻了,把自己縮在一個殼裡,像烏龜一樣藏了起來。
我偶遇她時是在一個午後,她沐浴在陽光下的那種破碎感,像碎掉的冰渣子,直往我心窩裡戳。
激起了我陰暗深處的佔有慾。
她應該獨獨地屬於我。
光是看她一眼,那罪惡的快感就像溼暗地洞裡的野草一般瘋長。
誰也不能將她私自佔有。
那個學長該死,被強吻一事可大可小,若不是他的嫌棄,她也不會自暴自棄。
許嘉禾更該死,他奪走了屬於我的一切,我本打算慢慢地折磨他,讓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失去所有,而又無力去挽回什麼。
偏偏阿衡對他起了心思,那他只能立馬去死。
我去書店接他,很順利地將他帶到了別墅裡。
他捧著手裡的簽名本,還在那裡興奮地說個不停,我拿出一根魚線,從後勒住了他的脖子。
許嘉禾一臉驚懼地掙扎著。
我沒有立刻讓他死,而是將這二十多年的怨恨一點點地說與他聽。
他越是辯解求饒,我越是勒緊手裡的魚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