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佔有即深淵_第四章 我看進他狹長的雙眼裡
我看進他狹長的雙眼裡,那裡漾起了笑意,藏著無盡的溫柔。
「怕我?」他調侃地笑道。
「頭髮在滴水,淋得……我冷。」
路徵扯下包在我頭上的毛巾,細心地擦去了溼水,讓我枕在他腿上,用吹風機吹著我的頭髮。
我閉眼含住了淚水,感受著他手指穿過髮間帶來的一簇簇酥麻感,極輕極緩,極其地撩人。
路徵從來不曾強迫過我什麼,他向來撩人,只會點火,步步引著我邁入無邊的深淵裡。
而我此刻,竟貪戀著他指腹按壓的觸感,以及這該死的溫柔。
6
我約了二伯去水庫釣魚。
二伯是退休的老警察,這些年一直在幫我調查許嘉禾的案件。
我將路徵的事和盤托出,二伯悶頭抽菸,腳邊蹍了一地的菸屁股。
「嘉禾就是在這個水庫被人撈起來的?」
二伯啞著嗓子道:「就在這水壩的死角,那時正值汛期,連下了七天的大雨,等到釣魚的人發現他時,他已經被河魚吃得不成樣子,什麼證據都毀了。」
我死死地抓住了手裡的欄杆。
「那天他說要給我一個驚喜,拿著我的書跑去書店排隊等簽名,他不應該也不會出現在這荒郊野嶺裡。」
二伯猛吸了一口煙:「所以拋屍的可能性最大。
「這個水庫就在高速服務區附近,來這裡夜釣的人很多,我查過那段時間進出的人,全都沒有線索。
「排查了許嘉禾周圍的人,沒找到一個嫌疑人,這個案子無從查起,除非有新的線索。」
二伯提了提手上的典藏簽名書:「可惜這不是證據,僅憑一本許嘉禾手裡的書,定不了路徵的罪。」
我鬆了鬆手裡的欄杆道:「二伯,好歹有了嫌疑人,從他身上入口,總能找到突破口。」
他卻是堅持道:「阿衡,要我幫你查下去也行,你必須離開路徵,我不許你和他再有來往。」
「二伯,你怎麼還不明白?」
我悲痛欲絕地道:「兇手就是衝我來的,不管那個人是不是路徵,我都逃不掉。」
7
我讓二伯調查了成為植物人的學長。
他是醉駕後出的車禍。
交通事故鑑定報告上寫的是:他醉酒後錯把油門當剎車,一腳轟下去,轎車撞到了橋墩上四分五裂,當場昏死了過去。
可我認識的學長是一個極其自律,時時自省的人,他斷然不會做出酒後醉駕的違法行為。
更何況他向來滴酒不沾,怎麼會把自己喝得不省人事。
每當想到這裡,我就忍不住一陣陣地膽寒。
許清柯好幾次約我出去,都被我拒絕了。
原以為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
誰承想,他會出現在百年校慶的晚宴上,還把我堵在了長廊的死角里。
許清柯擋住了前方的去路:「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做我的女朋友,要麼和路徵分手。」
「抱歉,我做不到。」
我執拗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半分妥協。
「那我替你選一個,」他面色清冷地道,「嘉禾以前是怎麼待你的,我就怎麼待你。」
「許教授,你是你,嘉禾是嘉禾。」
我繞過他走出去,被他拽住了手腕,抵在了廊柱上。
「許教授,你——」
他逼近了我,眼神凌厲地掃了下來:「那是我的親弟弟,我不能讓他死得不明不白,你不想害我,想一個人將路徵繩之以法,我又怎麼能害你?」
驀然拉近的距離,激起我渾身的不適,我試著掙了掙手,他反倒是拽得更緊了。
「路徵在看著。」
我駭然地向外看去,在黑魆魆的樹影裡,依稀辨得清路徵的臉。
「你不要激他。」
許清柯輕忽地笑了一聲:「是你激的我。」
我不明所以地向上看了過去。
「我都讓你把我當成嘉禾了,你為何還不願接受我?」
我身體緊緊地向後貼去,在他低頭吻過來時,我死死地閉上了眼睛,垂死掙扎道:「許嘉禾沒有親過我。」
他說過嘉禾怎麼待我,他就怎麼待我,我不信他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