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佔有即深淵_第七章 他那時候應該是和熟人說話
他那時候應該是和熟人說話,那人讓他過去,他要排隊等簽名,因而謝絕了那人的好意。
細思極恐地,以他隨和的性子,若是那人一直等著他上車,他不可能不上去。
聯想之前的種種,那個人只能是許清柯。
我知道這一步邁錯了,就會跌入萬劫不復的境地裡。
可是開頭最難的那幾年都挺過來了,就差這最後一步,我怎麼可能半途而廢。
我故作從容地道:「去你那裡。」
許清柯的食指點在了方向盤上:「你這是想激他?」
我反問了他一句:「這不正合了你的意?」
他發動車子,向著別墅區駛去。
一路上,暴雨傾盆而下。
我給二伯發了定位,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身後那輛路虎加速超車,一個漂移甩尾,橫攔在了車道前方。
許清柯猛踩剎車,將車子急急地停了下來。
路徵甩開車門走了過來,他站在副駕外面,猛烈地敲著車窗吼道:「下車!」
我看著他站在瓢潑的大雨裡,渾身淋得溼透,他那麼瘋,怎麼就沒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許清柯玩味地看了過來:「阿衡,他讓你下車。」
「我和他已經分手了。」
我聽見雨水落得更歡了,也聽見他朝我吼了兩個字:「躲開——」
車玻璃被暴力砸碎,我下意識地側身躲過,風和雨灌進來的同時,一隻手伸進來打開了車門。
路徵解開了我身上的安全帶,一把將我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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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淋得我睜不開眼,我使勁地掙扎,被他一路拖拽著,甩手塞進了副駕裡。
「路徵,我和你分手了,這事和你沒一點關係!」
「你就這麼想死?我不許。」
路徵繫上了我的安全帶,反手將車門鎖死,而後繞過車頭,上了駕駛位,轟了一腳油門,將車子駛進了暗夜裡。
他驅車回到了住所,拽著我上了二樓,把我扔進了浴缸裡。
花灑的冷水噴下來時,我渾身一陣激靈。
他抵著我的脖子質問道:「你就這麼喜歡許嘉禾,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是,我就是喜歡嘉禾。」
我目光錚錚地看著他,他看我那眼神,恨不能將我撕碎。
「那我算什麼?」
「舔狗。」我用盡惡毒的話來傷他。
路徵的臉上又出現了那種詭異的笑容,可我一點都不覺得害怕。
「舔狗又何妨,你早就是我的人了。」
他將淋浴換成了熱水,摔門而出。
我全身浸在熱水裡,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路徵坐在客廳的地毯上,左手低垂著,指間滴滴地流著血。
我找來藥箱,用鑷子夾出了碎渣子,給他的傷口包紮止血。
抬頭想問他疼不疼時,發現他看我的眼神很乖。
「浴缸裡放了水,你去洗一洗,別讓傷口碰了水。」
我將藥箱收起來,他卻反手扣住了我的手腕,從身後拿出一根細繩,將我的手腳捆縛了起來。
「路徵,你這是做什麼?!」
「阿衡,等這一場暴雨過後,一切都結束了。」
我死命地掙扎著手腳,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路徵,這不關你的事,你要去做什麼?」
他的手抵在了我的後脖頸上,拿起一團紗布塞進了我嘴裡。
「阿衡,我可以為你去死。」
我嘴裡嗚咽地喊不出話來,拼命地朝他搖頭,急得在地上跺腳,無聲地求著他不要去,他卻是反鎖了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一直以來都以為,兇手是衝著我來的,可這回我錯了。
那人對我執念很深,已經到了病態佔有的程度。
先是學長,後是許嘉禾,這次他分明就是衝著路徵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