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佔有即深淵_第六章 我滿腦子都是在一起那兩年的生活
我滿腦子都是在一起那兩年的生活,除了一如既往地體貼入微,路徵更多的是剋制。
剋制到無處宣洩,在夜裡一遍遍地喚著「阿衡」。
從木訥寡言到談吐風雅,一改之前的孤僻,待人接物挑不出半點錯處,我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麼,才能脫胎換骨地變了一個人。
路阿姨:「他還小的時候,他爸就經常家暴我,他就是那時候走了極端,性子才變得偏激起來。
「後來法院判了離婚,他跟了我,上高中那一年,他卻跟我說,要去跟他爸一起生活。
「就因為那個人有錢,他就要跟過去掙一個未來,我不知道他的未來有什麼,他明明那麼恨那個人。」
我隱約猜到了他這麼做的原因,卻越發地看不透真相了。
趁路徵不在,我又一次去到了他的書房。
切斷了監控的網路,我在他書房裡發現了五個微型攝像頭。
大致劃分出監控的範圍,這五個攝影頭無一例外地,全都對準了第二排書架的位置。
我搭了個梯子上去,一本本書地翻找,在第二層放繪本的書架後面,發現了一處暗格。
拉開那個小屜,裡面放著一張水庫上下游的地形圖,有一處別墅區被紅筆圈畫了出來,格外地顯眼。
那是許嘉禾出事的水庫。
除此之外,還有一個摺疊的釣魚竿,一捆細細的魚線,以及一張翻蓋的相片。
我手指顫抖地拿起那張相片,翻過來一看,赫然是許嘉禾死去那天,排隊等簽名的側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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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在調查學長時,發現他大二就有了讀研的打算。
為了接觸學術界的大佬,他常常跟著師兄出去蹭飯局。
一來二去,他就在大佬們面前混了個臉熟。
那次車禍,就是飯局吃到一半,他被臨時叫出去接一個大佬,酒駕後出的事。
我看了二伯發給我的照片,那次飯局裡沒一個熟識的人,更沒有發現一個可疑的人。
線索在這裡又斷了。
許清柯又請了我出去吃飯。
這一次我應邀赴約,相當於默許了他之前的提議,扮做他的女友,引出路徵的下一步動作。
我狀似無意地問起:「許教授,你手底下還招不招研究生?」
「收的,」許清柯隔空看了過來,「你要跨專業報考?」
「如果可以的話。」我試探地道。
他食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面,沉吟道:「有一定的難度。」
「我報了心理學相關的考研班,再難也得學。」
許清柯清淺地笑道:「就我追你的這層關係在,你報我的研究生不合適。」
我也不好勉強他:「那就算了。」
「阿衡,我把你推給周教授或是劉教授,你看這樣行不行?」
我沒有記錯的話,學長出事前參加的那場飯局,就有這姓周的和姓劉的教授。
眼下我不得不懷疑,學長被臨時叫出去接的那位大佬,就是許清柯。
「謝謝許教授。」
許清柯不經意皺了皺眉:「我都叫你阿衡了,你怎麼還叫我教授?」
我難以啟齒地道:「清——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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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時候下起了暴雨。
許清柯開車送我,我剛繫上安全帶,他就出聲問道:「去你那,還是上我那?」
我整個人僵坐在副駕上:「怎麼……這麼問?」
他通過後視鏡,往後面看了過去:「路徵跟在後面。」
我透過瀟瀟的雨簾,看見那一輛熟悉的路虎,眼裡忽然熱了起來。
「你住在哪裡?」
「臨水灣的別墅裡。」
那個別墅區,就是水庫地形圖上,被路徵用紅筆圈出來的區域。
我偏過了頭,掩去了眼裡的驚慌。
懷疑許清柯是兇手,源於藏在暗格裡的那張相片。
那是一張遊客比剪頭手的留念照,而許嘉禾只是背景人之一。
側面看過去,他有個抬手的動作,那是他拒絕人時,習慣性地朝外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