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舊夢：等你歸來_第7章 新生希望
第7章 新生希望
春末夏初，孔令儀的預產期到了。
那天早上，她正在院子裡曬太陽，突然感到一陣腹痛。
”遠山！”她叫他，”好像要生了！”
周遠山正在修理鋪裡修東西，聽到喊聲，手裡的扳手都掉了。
”我...我去叫車！”他手忙腳亂。
”來不及了！”孔令儀疼得臉都白了，”去叫王嬸！”
王嬸是村裡的接生婆，經驗豐富。
很快，王嬸來了，指揮周遠山燒水，準備東西。
”男人出去！”王嬸說，”這裡沒你的事！”
周遠山在院子裡轉圈，像熱鍋上的螞蟻。
屋裡傳來孔令儀的叫聲，每一聲都像刀子割在他心上。
”令儀！”他忍不住喊，”我在這兒！別怕！”
”閉嘴！”王嬸吼他，”添什麼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昇到頭頂，又慢慢西斜。
周遠山坐在門檻上，眼淚都下來了。
”都是我不好，”他自言自語，”讓你受這種苦。”
終於，屋裡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生了！”王嬸喊，”是個男孩！”
周遠山衝進去，看到孔令儀躺在床上，臉色蒼白，但帶著微笑。
”令儀...”他哽咽著說不出話。
”看看孩子。”她虛弱地說。
王嬸把孩子抱過來，小小的，紅紅的，像個小猴子。
”真醜。”周遠山脫口而出。
”你說什麼？”孔令儀瞪他。
”不是...”他趕緊改口，”我是說...真可愛！”
王嬸笑了：”剛生下來的孩子都這樣，長開了就好了。”
周遠山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手都在抖。
”令儀，”他說，”我們有兒子了。”
”嗯。”她笑，”給他取個名字吧。”
”叫周思儀。”他說，”思念的思，令儀的儀。”
”不是說好叫周稻嗎？”
”太難聽了。”他笑，”還是思儀好聽。”
”那就叫思儀。”
接下來的日子，周遠山成了最勤快的爸爸。
換尿布，衝奶粉，哄孩子睡覺，樣樣都學。
”令儀，”他說，”你去休息，我來。”
”你會嗎？”
”學就會了。”他說，”我兒子，我不疼誰疼？”
孔令儀看著他笨手笨腳地給孩子換尿布，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笑什麼？”他莫名其妙。
”笑你傻。”
”傻就傻吧，為你和孩子傻，值。”
孩子滿月那天，村裡人都來了。
王嬸抱著孩子：”這孩子長得真俊，像他爸。”
”哪裡像了？”周遠山說，”明明像他媽媽，多好看。”
大家都笑了。
張二也來了，帶了一籃子雞蛋。
”給孩子的。”他彆扭地說。
”謝謝。”孔令儀說。
”以前...對不起。”張二說。
”都過去了。”孔令儀說。
晚上，他們坐在院子裡乘涼。
”令儀，”周遠山說，”你看思儀，多像你。”
”像你，傻乎乎的。”
”傻點好，傻人有傻福。”
孩子躺在搖籃裡，睡得香甜。
”遠山，”孔令儀突然說，”謝謝你回來。”
”是我該謝謝你。”他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幸福嗎？”
”會。”他說，”我保證。”
”要是...要是再有困難呢？”
”一起扛。”他說，”就像以前一樣。”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山，”她輕聲說，”我覺得現在才是活著。”
”嗯？”
”有你在，有家，有孩子，有盼頭。”
”傻瓜，”他說，”你都說了一百零一遍了。”
”說一千遍也不夠。”
他們就這樣，在鄉村的夏夜裡，守著他們的孩子。
就像守著他們的未來，他們的希望。
孩子三個月了，會笑了。
那天，孔令儀在院子裡曬被子，周遠山在修理鋪裡忙。
突然，孩子哭了。
”思儀怎麼了？”她趕緊跑過去。
孩子只是看著她，突然笑了，露出沒牙的笑容。
”遠山！”她喊，”思儀會笑了！”
周遠山跑過來，看到兒子的笑容，眼淚都下來了。
”這小子，”他說，”笑起來真像你。”
”像你，傻乎乎的。”
”傻點好，傻人有傻福。”
他們一起逗孩子玩，孩子的笑聲像銀鈴一樣。
”令儀，”周遠山突然說，”我們要不要再要個孩子？”
”這麼快？”
”不快了。”他說，”思儀一個人多孤單。”
”那...要是再生個女孩呢？”
”那就叫周念遠。”
”思念的遠？”
”嗯，思念的遠，遠山的遠。”
”好。”
他們就這樣，在鄉村的陽光下，計劃著未來。
就像計劃著他們的幸福，他們的永恆。
秋天來了，稻子又熟了。
孔令儀抱著孩子，周遠山在田裡收割。
”思儀，”她對孩子說，”看，那是爸爸。”
孩子揮舞著小手，咿咿呀呀地叫。
周遠山抬起頭，看到他們，笑了。
那一刻，孔令儀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了。
所有的等待，所有的眼淚，所有的痛苦。
都化成了這一刻的幸福。
”遠山！”她喊，”回家吃飯了！”
”好嘞！”他答應著，扛著稻子往家走。
他們一起做飯，一起吃飯，一起鬨孩子睡覺。
晚上，他們坐在老槐樹下乘涼。
”令儀，”周遠山說，”你看，思儀多像你。”
”像你，傻乎乎的。”
”傻點好，傻人有傻福。”
孩子躺在他們中間，睡得香甜。
”遠山，”孔令儀輕聲說，”謝謝你回來。”
”是我該謝謝你。”他說，”謝謝你等我。”
”我沒等你。”她誠實地說，”我嫁人了。”
”但是你心裡一直有我。”他說，”這就夠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山，”她輕聲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幸福嗎？”
”會。”他說，”我保證。”
”那...思儀長大了，我們老了，怎麼辦？”
”那就一起坐在老槐樹下，看孫子玩。”
”要是...要是孫子也像思儀這麼傻呢？”
”那就更好了。”他說，”傻人有傻福。”
他們就這樣，在鄉村的星空下，守著他們的孩子。
就像守著他們的未來，他們的永恆。
他們的稻香舊夢，終於等到了歸來的你。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