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舊夢：等你歸來_第6章 重歸於好
第6章 重歸於好
秋收的季節到了。
金黃的稻田裡，孔令儀和周遠山並肩收割。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像給他們鍍了一層金邊。
”慢點，別割到手。”周遠山提醒她。
”知道啦，”她笑，”你比王嬸還囉嗦。”
他也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村裡人已經習慣了他們在一起。閒話漸漸少了，取而代之的是祝福。
”令儀姐，”王嬸說，”周家小子不錯，有擔當。”
孔令儀只是笑，不解釋。
晚上，他們坐在老槐樹下乘涼。
”令儀，”周遠山突然說，”我們...結婚吧。”
她愣住了：”這麼快？”
”不快了。”他說，”我們已經錯過了十年。”
”但是...”她猶豫，”村裡人會怎麼說？”
”管他們呢。”他說，”我們過自己的日子。”
”那...你的房子呢？城裡的工作？”
”房子可以賣，工作可以辭。”他說，”這裡才是我的家。”
她看著他，眼睛溼潤：”你真的願意為我放棄一切？”
”不是放棄，是選擇。”他說，”選擇和你在一起的餘生。”
她撲進他懷裡，眼淚打溼了他的襯衫。
”好，我們結婚。”
婚禮很簡單，就在村裡辦。
沒有婚紗，沒有戒指，只有兩身新衣服，一桌酒席。
但是孔令儀覺得很幸福。
那天，她穿著紅嫁衣，周遠山穿著中山裝，在老槐樹下拜了天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周母的遺像擺在桌上）
”夫妻對拜！”
王嬸抹著眼淚：”令儀這孩子，苦盡甘來啊。”
張二也來了，彆扭地說了聲：”祝你們幸福。”
孔令儀笑了，所有的恩怨在這一刻都放下了。
晚上，新房裡。
孔令儀坐在床上，緊張地絞著手指。
周遠山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盒子。
”給。”
她開啟，是那枚十年前的銀戒指。
”你一直留著？”
”一直留著。”他說，”就等這一天。”
他給她戴上戒指，大小剛剛好。
”令儀，”他說，”這次，我真的不會再放手了。”
她靠在他肩上，輕聲說：”我也是。”
第二天，他們一起去給周母上墳。
”媽，”周遠山說，”我和令儀結婚了，您放心吧。”
孔令儀跪下，磕了三個頭：”周嬸子，我會好好照顧遠山的。”
風吹過，墳頭的野草輕輕搖晃，像是老人在微笑。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淡而幸福。
周遠山在村裡開了個小修理鋪，修修電器，焊焊鐵器，生意還不錯。
孔令儀繼續種她的稻田，還養了幾隻雞。
晚上，他們坐在院子裡乘涼，數星星。
”令儀，”周遠山突然說，”我們要個孩子吧。”
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啊。”
”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
”都行。”她說，”像你最好。”
”像你才好。”他說，”溫柔，善良，漂亮。”
她打他一下：”油嘴滑舌。”
”只對你。”他笑著抱住她。
秋天，稻子又熟了。
他們一起收割，一起打穀，一起把糧食裝進倉。
”令儀，”周遠山擦著汗說，”我覺得現在才是活著。”
”嗯？”
”有你在，有家，有盼頭。”
她笑了，陽光灑在她臉上，像給她鍍了一層金邊。
”我也是。”
晚上，他們坐在老槐樹下。
”遠山，”她突然說，”謝謝你回來。”
”是我該謝謝你。”他說，”謝謝你等我。”
”我沒等你。”她誠實地說，”我嫁人了。”
”但是你心裡一直有我。”他說，”這就夠了。”
她靠在他肩上，看著天上的星星。
”遠山，”她輕聲說，”你說，張木匠會怪我嗎？”
”不會。”他說，”他希望你幸福。”
”真的？”
”真的。”他握住她的手，”就像我希望你幸福一樣。”
她笑了，眼淚卻掉下來。
”傻瓜。”他給她擦眼淚，”哭什麼？”
”高興。”
”高興也哭？”
”嗯。”
他們就這樣坐著，直到月亮升到頭頂。
第二天，孔令儀發現自己懷孕了。
”遠山！”她興奮地叫他，”我們有孩子了！”
周遠山愣了一下，然後抱起她轉圈。
”太好了！我要當爸爸了！”
”放我下來！”她笑著打他，”小心孩子！”
他趕緊放她下來，手足無措：”對對對，要小心。”
她看著他笨拙的樣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令儀，”他突然嚴肅地說，”我會是個好爸爸的。”
”我知道。”她說，”你會是最好的爸爸。”
他們一起給孩子想名字。
”叫周稻怎麼樣？”他說，”紀念我們的稻田。”
”難聽死了。”她笑，”叫周思儀，思念的思，令儀的儀。”
”那要是女孩呢？”
”叫周念遠，思念的遠，遠山的遠。”
”都好聽。”他說，”都聽你的。”
冬天來了，稻田裡一片雪白。
孔令儀的肚子漸漸大了，周遠山不讓她幹活，她就坐在門口曬太陽，織毛衣。
”遠山，”她突然說，”我覺得現在才是活著。”
”嗯？”
”有你在，有家，有孩子，有盼頭。”
他走過來，蹲在她面前，耳朵貼在她肚子上。
”聽，孩子在動。”
她笑著摸他的頭：”傻瓜，才三個月，哪會動。”
”我聽到了。”他固執地說，”他在說：爸爸媽媽，我愛你們。”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遠山，”她輕聲說，”謝謝你回來。”
”是我該謝謝你。”他說，”謝謝你給我這個機會。”
他們就這樣，在鄉村的冬天裡，等待著新生命的到來。
就像等待一個新的開始。
春節到了，村裡張燈結綵。
孔令儀的肚子已經很大了，周遠山不讓她出門，她就坐在家裡包餃子。
”遠山，”她叫他，”去把對聯貼上。”
”好嘞！”他像個孩子一樣興奮。
對聯是周遠山自己寫的：
上聯：稻香深處結連理
下聯：槐樹下定終身
橫批：白頭偕老
”寫得真好。”孔令儀說。
”那是。”他得意，”我練了好幾天呢。”
除夕夜，他們一起守歲。
”令儀，”周遠山突然說，”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還有，”他神秘地說，”我有禮物給你。”
他拿出一個小盒子，裡面是一條銀項鍊，吊墜是一片稻葉。
”我自己做的。”他說，”用稻田裡的稻葉做的模子。”
她戴上項鍊，眼淚掉下來。
”傻瓜，”他說，”又哭。”
”高興。”
”高興也哭？”
”嗯。”
他們就這樣，在鄉村的春節裡，迎接新的一年。
春天來了，孔令儀的預產期快到了。
周遠山緊張得不得了，每天數著日子。
”遠山，”孔令儀笑他，”你比我還緊張。”
”我能不緊張嗎？”他說，”第一次當爸爸。”
”我也是第一次當媽媽。”
”那我們扯平了。”
他們一起準備孩子的東西，小衣服，小被子，小鞋子。
”令儀，”周遠山突然說，”我覺得現在才是活著。”
”嗯？”
”有你在，有家，有孩子，有盼頭。”
她笑著摸他的頭：”傻瓜，你都說了一百遍了。”
”說一千遍也不夠。”
他們就這樣，在鄉村的春天裡，等待著新生命的到來。
就像等待一個新的開始，一個屬於他們的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