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醫女將軍情_第6章 戰爭爆發
第6章 戰爭爆發
烽火連三月。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黑壓壓的西戎大軍，心跳如鼓。
十萬。
整整十萬西戎鐵騎，旌旗蔽日，塵土飛揚。他們像一片黑色的潮水，緩緩向邊關湧來。
”報——”探子飛奔而來，”西戎先鋒已至三十里外！”
秦川面色凝重：”再探！”
”是！”
我看著他緊皺的眉頭，輕聲問：”守軍多少？”
”兩萬。”他聲音發緊，”其中還有三千是傷病。”
我心沉到谷底。七倍兵力差距，這仗怎麼打？
”葉昭。”秦川突然轉身看我，”你帶著傷病，立刻撤離。”
”我不走。”我聲音平靜，”我是軍醫，這個時候更不能離開。”
”這是命令！”他厲聲道，”你留下來只會...”
”只會什麼？”我打斷他，”只會拖累你？還是隻會送死？”
”葉昭！”
”秦川。”我直視他的眼睛，”三年前我沒能和父親並肩作戰，這一次，我不會再退縮。”
他看著我良久，突然笑了：”好。那我們就並肩作戰。”
”我有一個計劃。”我快速說，”黑甲毒雖然歹毒，但反過來也能成為武器。”
”什麼意思？”
”我可以配製一種毒藥，讓箭矢帶毒。”我壓低聲音，”見血封喉。”
”你會製毒？”
”父親教過我。”我輕聲說，”醫者仁心，但也要有自保之力。”
秦川盯著我看了幾秒：”需要多久？”
”兩個時辰。”我計算著，”但需要大量藥材。”
”軍營裡的藥材隨你呼叫。”他果斷道，”還需要什麼？”
”還需要人。”我說，”懂醫術的人，幫我配藥。”
”李大夫可以幫你。”
”不。”我搖頭，”李大夫年紀大了，讓他負責後方。我需要年輕力壯的。”
”我來安排。”秦川握住我的手，”但你要答應我，一旦城破，立刻撤離。”
”好。”我點頭，”但你也答應我，活著回來。”
他笑了：”好。”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我帶領著十個懂醫術計程車兵，在軍醫營帳內緊張地配製毒藥。
”黃連三錢，砒霜半錢，斷腸草...”我一邊說一邊操作，手指飛快地稱量藥材。
”雲大夫...”一個士兵小聲問，”這毒...會不會太狠了？”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我頭也不抬，”現在不是講仁義的時候。”
藥材在藥爐中翻滾，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我聞著這味道，想起了父親。
”昭兒，醫者不僅要會救人，也要會自保。”父親曾經這樣教我，”但記住，毒藥用一次，就要用救人來還十次。”
”父親，我會記住的。”我輕聲說。
毒藥配製完成，我親自監督著士兵們將毒液塗抹在箭矢上。
”記住，”我叮囑道，”這些箭只能射馬，不能射人。馬倒了，人就亂了。”
”是！”
城外，西戎大軍已經開始列陣。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的敵軍。他們騎著高頭大馬，手持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害怕嗎？”秦川不知何時站在我身邊。
”怕。”我誠實地說，”但更怕失去你。”
他渾身一震。
”秦川。”我輕聲說，”如果...如果我們能活下來...”
”嗯？”
”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我看著他，突然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就是這個。”
他愣住了。
”現在不是時候。”我退後一步，”但我不想再等了。”
秦川的眼睛亮得驚人：”等打完這一仗，我要聽你親口說。
”好。”
戰鼓擂響。
西戎大軍開始衝鋒，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飛揚。
”放箭！”秦川一聲令下。
漫天箭雨呼嘯而出，帶著劇毒的箭矢精準地射中敵軍戰馬。
慘叫聲此起彼伏，敵軍陣型大亂。
”投石機準備！”
巨大的石塊砸向敵軍，配合著毒箭，效果驚人。
我站在後方，緊張地關注著戰況。
”雲大夫！”一個士兵跑來，”西帳有傷員！”
”帶我過去！”
西帳內，一個士兵腹部中刀，血流如注。
”按住這裡！”我快速處理傷口，”準備麻沸湯！”
”是！”
手術緊張地進行著，我一邊縫合傷口，一邊聽著外面的喊殺聲。
”雲大夫...”傷員虛弱地說，”我們會贏嗎？”
”會。”我堅定地說，”因為我們有必須贏的理由。”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西戎大軍雖然人數眾多，但中了毒箭的戰馬紛紛倒地，騎兵優勢盡失。
夜幕降臨，敵軍終於暫時撤退。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滿地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
”傷亡如何？”我問匆匆而來的林羽。
”輕傷三百，重傷一百，陣亡...五十。”林羽聲音發緊，”但敵軍損失更大，至少兩千。”
我鬆了口氣。
”將軍呢？”我突然想起。
”將軍...”林羽臉色變了，”將軍受傷了！”
我心跳幾乎停止，提著藥箱就衝向主帳。
秦川躺在榻上，左臂一道深深的刀傷，血已經止住了，但臉色蒼白。
”只是皮外傷。”他看到我，笑了，”別擔心。”
我顫抖著檢查傷口：”還好沒傷到筋骨。”
”我說了沒事。”他握住我的手，”倒是你，一天沒閤眼了。”
”我沒事。”我搖頭，”西戎大軍明天還會再來。”
”我知道。”他看著我，”但我們今天贏了。”
”只是暫時。”
”足夠了。”他輕聲說，”至少...我們還有機會。
我看著他，突然意識到——
這個男人，在戰場上無所畏懼，卻在我面前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
”秦川。”我輕聲說，”你知道嗎？”
”什麼？”
”我今天第一次覺得，”我握住他的手，”活著真好。”
他笑了，笑容溫柔得不像話：”我也是。”
帳外，月色如水。帳內，我們十指相扣。
明天，戰爭還會繼續。
但今晚，我們擁有彼此。
這就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