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醫女將軍情_第8章 共守邊關
第8章 共守邊關
一年後。
邊關的春天來得格外晚。
我站在城牆上，看著遠處新綠的草地，還有草地上那個正在練劍的身影。
”夫人，藥煎好了。”丫鬟小桃在後面喚我。
”知道了。”我轉身走下城牆，裙襬拂過新開的野花。
一年了。
從京城的新婚，到邊關的重逢，從忠勇侯之女到將軍夫人，從葉昭到雲大夫。
身份在變，地點在變，但有些東西從未改變。
比如我對這片土地的愛。
比如我對那個人的愛。
”秦川！”我朝著練劍的身影喊道，”該喝藥了！”
他收劍走來，額頭上帶著細密的汗珠：”夫人，為夫沒病喝什麼藥？”
”預防風寒。”我把藥碗遞給他，”邊關風大，你又不注意。”
他笑著接過藥碗，一飲而盡：”夫人的藥，再苦也是甜的。”
我嗔怪地看他一眼：”油嘴滑舌。”
”只對你。”他湊近我耳邊低語。
我紅了臉，推開他：”大白天的，注意影響。”
這一年，邊關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西戎退兵後，邊境難得的平靜。
秦川上書朝廷，請求回邊關鎮守，皇上準了。
我放棄了京城的榮華富貴，跟著他回到了這片我們相遇的土地。
”夫人。”老管家李伯走來，”醫館那邊來了幾個病人，說是從百里外趕來的。”
”我這就去。”我提起藥箱，”小桃，把新配的金瘡藥帶上。”
一年前，我在這裡開設了一家醫館。
懸壺濟世，救死扶傷。
父親在世時的願望，我終於幫他實現了。
醫館不大，但每天都有人來求醫。
有邊關的將士，有過往的商旅，甚至還有西戎的牧民。
在我的醫館裡，沒有敵我之分，只有病人。
”雲大夫。”一個西戎老人用生硬的漢語說，”我的腿好多了，謝謝您。”
我給他檢查了一下：”再服三副藥就能痊癒了。記住，不能受涼。”
老人千恩萬謝地走了。
秦川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夫人，你比我有用多了。”
”怎麼說？”
”我用劍保護邊關，你用醫術化解仇恨。”他輕聲說，”這才是真正的和平。”
我笑了：”父親要是看到這一幕，一定會欣慰的。”
父親。
一年了，我還是會經常想起他。
想起他在太醫院的身影，想起他教我行醫時的耐心，想起他最後留給我的那個眼神。
”夫人。”秦川突然說，”我們去看看岳父吧。”
我點頭。
父親的墓在邊關最高的山上，可以俯瞰整個軍營。
”父親。”我把新開的草藥放在墓前，”女兒來看您了。”
”岳父大人。”秦川跪下，”小婿給您磕頭了。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昭兒，也會守護好這片您用生命保護的土地。”
山風吹起，像是父親的回應。
”秦川。”我突然說，”我想在這裡種一片藥園。”
”好。”他毫不猶豫，”種什麼？”
”父親生前最喜歡的草藥。”我看著遠處的軍營，”讓將士們都能用到好藥。”
”我來幫你。”他握住我的手，”我們一起。”
夕陽西下，把我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夫人。”他突然說，”你知道嗎？”
”什麼？”
”我每天都在感謝那個風雪夜。”他看著我，”感謝那個讓我受傷的夜晚，感謝那個讓我遇見你的機會。”
我紅了眼眶：”我也是。”
”如果沒有那場戰爭，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相遇。”
”如果沒有那場冤案，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你父親的故事。”
”如果沒有那些苦難，我們可能永遠不會懂得珍惜。”
我們相視而笑。
苦難讓我們相遇，真相讓我們相知，愛情讓我們相守。
”秦川。”我突然說，”我想給父親寫封信。”
”寫信？”
”嗯，燒給他。”我輕聲說，”告訴他，他的女兒很幸福，他的女婿很優秀，他的遺願正在實現。”
”好。”他點頭，”我們一起寫。”
夜幕降臨，我們坐在醫館的後院，在紙上寫下對父親的思念。
”父親：
女兒昭兒，給您請安了。
這一年，女兒過得很幸福。
秦川對我很好，邊關的將士們也很尊敬我。
醫館每天都有人來求醫，女兒用您教的醫術，救了很多很多人。
有邊關的將士，有過往的商旅，甚至還有西戎的牧民。
女兒終於明白了您常說的那句話：醫者仁心，不分國界。
秦川在邊關做得很好，將士們都很愛戴他。
我們在這裡種了一片藥園，種的都是您最喜歡的草藥。
春天的時候，藥園會開滿各色的小花，很漂亮。
父親，您看到了嗎？
女兒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女兒用您教的醫術，在守護這片您用生命保護的土地。
女兒很幸福。
希望您在天上，也能看到這一切。
女兒 昭兒 敬上”
我們把信燒在父親的墓前。
火光中，我彷彿看到了父親的笑臉。
”夫人。”秦川突然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我愣住了。
”讓他在這裡長大。”他輕聲說，”讓他看看他的父母是如何守護這片土地的。”
我眼眶發熱：”好。”
”如果是男孩，就叫秦葉，如果是女孩，就叫秦昭。”
”好。”
”讓他繼承我們的意志，繼續守護這片土地。”
”好。”
我們相視而笑。
邊關的風還在吹，但不再寒冷。
邊關的雪還在下，但不再刺骨。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