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醫女將軍情_第4章 疫病危機
第4章 疫病危機
疫病來得毫無徵兆。
先是東帳的三個士兵突然高熱不退，接著是西帳的五個，再然後，連李大夫也倒下了。
”雲大夫！”林羽衝進我的營帳，臉色慘白，”不好了，又倒了十幾個！”
我放下手中的醫書，心頭一沉：”症狀？”
”高熱、嘔吐、皮膚出現紅斑，最奇怪的是...”林羽聲音發抖，”他們的指甲都變成了黑色。”
我臉色驟變：”黑甲症？這不可能...”
黑甲症是西域奇毒，中原極少見。更重要的是，這種毒不會傳染，除非...
”除非有人投毒。”我喃喃自語。
”什麼？”
”帶我去看看。”我抓起藥箱，”立刻！”
病患營帳內，哀嚎聲此起彼伏。我蹲下身檢查一個士兵的瞳孔，又翻開他的眼瞼，心越來越沉。
”不是普通的疫病。”我站起身，”這是人為投毒。”
”投毒？”林羽瞪大眼睛，”誰會...”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我打斷他，”立刻隔離所有病患，接觸過的人也要分開。還有，水源、食物全部檢查！”
”是！”
我快步走向藥爐，一邊走一邊吩咐：”準備黃連、黃芩、金銀花各三斤，再準備大量的甘草和綠豆。”
”雲大夫...”李大夫虛弱的聲音傳來，”這毒...老朽從未見過...”
”李大夫別說話。”我按住他的脈，”我需要您幫忙辨認藥材。”
”姑娘...”老人抓住我的手，”這毒...像是...三年前...”
我心頭一跳：”您說什麼？”
”三年前，葉院使曾經...研究過這種毒...”李大夫聲音越來越弱，”說是...西域...進貢...”
我手指收緊。父親研究過黑甲症？為什麼我從不知道？
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
”林副將！”我高聲喊道，”立刻去請將軍！”
”將軍不在營中。”一個士兵跑來，”將軍今早帶人巡邊去了！”
該死！我咬唇，現在只能靠我自己了。
”所有人聽我指揮！”我站上高臺，聲音傳遍整個軍營，”我是葉昭，太醫院院使之女，這種毒我見過，我能治！”
營帳瞬間安靜。
”但現在開始，一切聽我安排！病患全部集中到東帳，健康的人分成三組：一組照顧病患，一組檢查水源食物，一組去採藥！”
”等等！”一個副將站出來，”你說你是誰？”
”葉庭之女，葉昭。”我直視他的眼睛，”三年前葉家冤案，我就是那個失蹤的葉家大小姐。”
”朝廷欽犯？”副將臉色變了，”來人！拿下她！”
”誰敢！”一聲怒喝從帳外傳來。
秦川大步走進來，盔甲上還帶著雪：”我看誰敢動她！”
”將軍！”副將急道，”她是朝廷欽犯...”
”她是我表妹。”秦川聲音冷冽，”也是我救命恩人。現在，她的話就是我的命令，誰敢違抗，軍法處置！”
我看著他，突然眼眶發熱。
”現在，”秦川轉向我，”需要我做什麼？”
”我需要軍醫營帳的全部許可權。”我快速說，”還有，派人去最近的鎮子，買所有的甘草和綠豆。”
”已經派人去了。”秦川道，”還有什麼？”
”水源檢查了嗎？”
”正在查。”林羽跑來，”發現水井邊有可疑腳印，像是有人半夜來過。”
我眯起眼睛：”果然有人投毒。”
”會是誰？”秦川問。
”現在不知道，但毒源找到了。”我指向藥爐，”我需要大量清水，越快越好。”
接下來的六個時辰，我幾乎沒有閤眼。
熬藥、施針、隔離、檢查...我像個陀螺一樣不停旋轉。秦川一直在我身邊，幫我遞藥、安撫士兵、維持秩序。
”你不怕我連累你？”在煎藥的間隙，我小聲問他。
”怕什麼？”他頭也不抬地添柴，”三年前我就想保你，現在不過是晚了三年。”
我心頭一暖。
”再說，”他抬頭看我，”現在整個軍營的命都在你手裡，誰敢動你？”
傍晚時分，第一批藥熬好了。
”先給病情最重的。”我吩咐，”每人半碗，兩個時辰後再給一次。”
”雲大夫...”一個士兵虛弱地說，”我們...會死嗎？”
”不會。”我握住他的手，”我保證。”
夜深了，病患的情況開始好轉。
”高熱退了！”林羽興奮地跑來，”東帳的三個士兵醒了！”
我長舒一口氣，才發現自己雙腿發軟。
”小心。”秦川扶住我，”你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我沒事。”我搖搖頭，”還要觀察一晚。”
”你去休息。”他命令道，”這裡有我。”
”可是...”
”這是命令。”他聲音溫柔卻不容拒絕，”你已經救了半個軍營的人，現在該讓別人照顧你了。”
我實在太累了，沒有再堅持。
半夜，我被一陣騷動驚醒。
”抓住了！”林羽的聲音傳來，”投毒的人抓住了！”
我衝出營帳，看見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跪在雪地上。
”是西戎的奸細！”林羽道，”在他身上搜到了黑甲毒的解藥！”
我蹲下身檢查那人，突然在他衣領內側發現了一個標記——
一隻展翅的鳳凰，用金線繡成。
這個標記...
我手指顫抖。這是皇室暗衛的標誌。
”怎麼了？”秦川察覺到我的異常。
”沒什麼。”我站起身，”只是...這毒比我想象的複雜。”
”什麼意思？”
”黑甲毒確實是西戎的，但這解藥...”我壓低聲音，”是京城御藥房特製的。”
秦川臉色變了：”你是說...”
”有人裡應外合。”我輕聲說，”而且這個人，在京城位高權重。”
雪夜寂靜，只有風聲呼嘯。
”葉昭。”秦川突然開口，”你父親當年查到的，是不是就是這個？”
我看著地上的奸細，又看看遠處燈火通明的軍營，突然明白了什麼。
”秦川。”我輕聲說，”我們可能...捲入了一個很大的陰謀。”
”我知道。”他握住我的手，”但這一次，我不會再讓你一個人面對。”
我抬頭看他，月光下，他的眼神堅定如鐵。
”不管前面是什麼，”他低聲說，”我們一起扛。”
雪又開始下了，無聲地覆蓋著這片邊關的土地，也覆蓋著我們即將面對的腥風血雨。
但我知道，這一次，我不再是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