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邊關：醫女將軍情_第5章 往事揭露
第5章 往事揭露
子時，城牆。
月光如水，照著邊關的萬里黃沙。我站在城牆上，寒風獵獵，吹起我的斗篷。
”冷嗎？”秦川脫下自己的披風，披在我肩上。
我沒有拒絕。他的披風還帶著體溫，和淡淡的松木香。
”三年前，”秦川望著遠方，”你父親查到了一些東西。”
我從懷中取出玉佩：”和這個有關？”
”是。”他點頭，”你知道這玉佩的來歷嗎？”
”父親說是祖傳之物。”
”不完全是。”秦川接過玉佩，對著月光看了看，”這是先皇御賜的信物，一共兩塊，一塊在你父親手裡，一塊在...鎮國公府。”
我心頭一跳：”鎮國公？”
”現在的攝政王。”秦川聲音低沉，”三年前，你父親發現鎮國公通敵賣國的證據，卻被反咬一口。”
”什麼證據？”
”黑甲毒的配方。”秦川從懷中取出一張泛黃的紙，”你父親發現，這種毒最早出現在鎮國公府的密室裡。”
我接過紙，上面是父親熟悉的筆跡，詳細記錄了黑甲毒的成分和製作方法。
”但這不是普通的毒藥。”秦川繼續道，”這是你父親改良後的版本，專門用來對付西戎人的。”
”什麼意思？”
”鎮國公偷了你父親的配方，賣給了西戎人。”秦川眼中閃過寒光，”作為交換，西戎人幫他除掉政敵——也就是我父親。”
我渾身發冷：”所以三年前那場戰敗...”
”是鎮國公一手策劃的。”秦川聲音發緊，”他故意洩露軍情，讓我父親戰死，然後嫁禍給你父親。”
”為什麼選我父親？”
”因為你父親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秦川看著我，”也是唯一有能力改良黑甲毒的人。”
我手指顫抖：”所以父親是被...”
”被滅口。”秦川點頭，”但他在臨死前，把證據藏在了這塊玉佩裡。”
我仔細檢視玉佩，突然發現玉佩背面有一個幾乎看不見的暗紋——一隻展翅的鳳凰。
”這是...”
”皇室的暗記。”秦川解釋道，”你父親曾經是皇室暗衛的醫官，這塊玉佩是身份象徵。”
”父親從來沒有說過...”
”因為這是絕密。”秦川輕聲說，”連你母親都不知道。”
我撫摸著玉佩上的鳳凰，突然明白了什麼：”所以父親早就預料到會有這一天？”
”是。”秦川點頭，”他把最重要的證據，藏在了你最貼身的東西里。”
”什麼證據？”
”鎮國公通敵的密信。”秦川從懷中取出一個細小的竹筒，”就藏在玉佩的暗格裡。”
我接過竹筒，裡面果然有一卷薄如蟬翼的紙。
”這是...”我展開紙，上面是鎮國公的親筆簽名，還有西戎王的印章。
”三年前那場戰敗的全部真相。”秦川聲音發緊，”你父親冒死儲存下來的。”
我看著這些證據，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下：”父親...”
”我一直在找你。”秦川突然轉身面對我，”不僅是為了你父親的託付，也是為了...我自己。”
”什麼意思？”
”三年前，在葉府花園，我見過你。”他輕聲說，”你穿著淡青色的裙子，在假山邊看書。陽光照在你臉上，美得不真實。”
我心跳如鼓：”你記得...”
”記得。”他苦笑，”但當時我只是個小小的邊關將領，你是太醫院使的千金，我只能遠遠看一眼。”
”後來呢？”
”後來我父親戰死，我回京述職，再見到你時，葉家已經...”他聲音發啞，”我找了你三年，沒想到你就在我身邊。”
我低頭看著手中的證據：”所以這些...”
”是我欠你父親的，也是欠你的。”秦川突然單膝跪地，”葉昭，我秦川在此立誓，必為你父親平反，必讓真兇伏法。”
我慌忙去扶他：”將軍快起來...”
”叫我秦川。”他握住我的手，”從現在開始，我不是將軍，你也不是欽犯。我們只是...兩個想要真相的人。”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葉昭。”他輕聲喚我的名字，”三年前我不敢說，現在...我想告訴你。”
”什麼？”
”我心悅你。”他聲音發緊，”從三年前那個午後開始，從未改變。”
我渾身一震。
”我知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他急忙補充，”但我怕再不說，就沒有機會了。鎮國公已經察覺我在查他，邊關的平靜維持不了多久。”
”你...”我聲音發顫，”你不怕我連累你？”
”怕。”他誠實地說，”但更怕失去你。”
城牆上的風突然停了，萬籟俱寂。
我看著他，這個在戰場上所向披靡的將軍，此刻卻像個忐忑不安的少年。
”秦川。”我輕聲說，”我父親...為什麼選你？”
”因為我父親臨終前，把真相告訴了他。”秦川解釋道，”我父親知道鎮國公的陰謀，但為時已晚。他讓你父親帶著證據逃走，但...”
”但父親選擇了留下。”我接道，”為了保護更多人。”
”是。”秦川點頭，”你父親是個真正的英雄。”
我撫摸著玉佩，突然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他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所以把最重要的東西留給了我，也把希望留給了秦川。
”我們接下來怎麼辦？”我問。
”先穩住邊關。”秦川恢復冷靜，”鎮國公的人已經滲透進來了，那個奸細就是證據。”
”然後呢？”
”然後...”他看著我，”我們一起回京，面聖鳴冤。”
”面聖？”我瞪大眼睛，”但我是欽犯...”
”有這塊玉佩，還有這些證據。”秦川堅定地說，”我們可以直接面見皇上。”
”皇上會相信嗎？”
”皇上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秦川低聲說，”鎮國公權傾朝野，皇上早就想動他了。”
我握緊手中的證據：”所以父親...是在為皇上辦事？”
”是。”秦川點頭，”你父親表面上是太醫院使，實際上是皇上的密探。”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父親從來沒有告訴我真相，是為了保護我。
”葉昭。”秦川突然正色，”從現在開始，你的安全就是我的責任。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身邊。”
”為什麼？”
”因為三年前我沒能保護你父親。”他聲音發啞，”這一次，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
月光下，我們並肩而立。城牆下的軍營燈火通明，那是我們守護的萬家燈火。
”秦川。”我輕聲說，”如果...如果我們能活著回京...”
”嗯？”
”我想重新認識現在的你。”我抬頭看他，”不是將軍，不是保護者，只是...秦川。”
他笑了，月光下，笑容溫柔得不像話：”好。”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城牆上的風又起了，吹起我的髮絲，也吹散了我心中的迷霧。
父親，你看到了嗎？女兒找到了真相，也找到了...可以託付的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