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舊時光_第8章 時光不語
第9章 時光不語
婚後的日子平靜而甜蜜，像是一杯溫熱的杏花茶，淡淡的，卻回味無窮。鄭遠舟的木工坊生意越來越好，他做的每一件傢俱都帶著獨特的溫度，就像他的人一樣。錢雨桐的茶館重新裝修了，她把牆刷成了淡粉色，像是杏花的顏色，窗簾也換成了繡著杏花圖案的，連招牌都畫上了一朵大大的杏花。
兩人把後院打通，變成了一個大的院子，種滿了杏花樹。春天的時候，整個院子都是花的海洋，風一吹，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像是為他們慶祝。
每天早上，鄭遠舟會早起做早飯。他的手藝越來越好，煎蛋總是恰到好處，粥也總是熬得粘稠適中。錢雨桐會在旁邊幫忙，兩人一邊做飯一邊聊天，像是要把錯過的十年都補回來。
”你說，”有一天早上，錢雨桐一邊切菜一邊說，”我們這樣算不算老夫老妻了？”
”不算。”鄭遠舟把煎好的蛋盛到盤子裡，”我們才剛剛開始。”
”都結婚三個月了。”
”三個月算什麼。”鄭遠舟把粥盛好，”我們要過一輩子呢。”
錢雨桐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你說得對。”
兩人一起開店，鄭遠舟會幫錢雨桐搬茶葉，錢雨桐會幫鄭遠舟整理工具。中午，錢雨桐會做好飯送到木工坊，鄭遠舟會放下手中的活，和她一起在院子裡吃。有時候是簡單的麵條，有時候是精緻的小菜，但無論吃什麼，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你看，”有一天中午，錢雨桐指著院子裡新種的杏花樹，”它們長得真好。”
”嗯。”鄭遠舟夾了一筷子菜到她碗裡，”就像我們一樣。”
”我們會長成什麼樣？”
”會長成兩棵連在一起的大樹。”鄭遠舟說，”根連著根，枝連著枝，永遠分不開。”
錢雨桐被他的話逗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跟你學的。”鄭遠舟笑著說，”近朱者赤。”
鎮上的人都說，這兩人是小鎮上最幸福的一對。每天早上，都能看到他們一起散步，手牽著手，像是要把整條街都走一遍。每天晚上，都能看到他們一起回家，有時候鄭遠舟會揹著錢雨桐，說是”鍛鍊身體”。
”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要孩子？”有一天，李嬸來喝茶，忍不住問。
錢雨桐的臉一下子紅了，像熟透的蘋果：”這個......順其自然吧。”
”我看你們也不小了。”李嬸說，”早點要，我還能幫你們帶。”
晚上，錢雨桐和鄭遠舟說起這事。
”你想要孩子嗎？”她問，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想要。”鄭遠舟說，”但是更想要你。”
”傻瓜。”
”我是認真的。”鄭遠舟握住她的手，”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就好。”
”那要是沒有呢？”
”沒有就沒有。”鄭遠舟說，”我們收養一個也行，或者就這樣過二人世界也很好。”
”你真的這麼想？”
”真的。”鄭遠舟說，”我們已經錯過了十年，不能再錯過彼此了。”
錢雨桐感動得眼淚都下來了，像斷了線的珠子：”我也是這麼想的。”
然而，生活總是不會一帆風順。有一天，錢雨桐突然感到身體不適，去醫院檢查後，醫生告訴她一個不好的訊息。
”可能很難懷孕。”醫生的話像一盆冷水，澆滅了她所有的希望。
錢雨桐的世界一下子塌了。她一直想要個孩子，一個屬於她和鄭遠舟的孩子。她想象過無數次，孩子會有鄭遠舟的眼睛，她的鼻子，笑起來像杏花一樣燦爛。
回到家，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鄭遠舟。她坐在那張杏花茶桌前，看著滿院子的杏花，眼淚無聲地流下來。
”怎麼了？”鄭遠舟看出她不對勁，放下手中的工具走過來。
”沒事。”錢雨桐勉強笑了笑，但是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你有事瞞著我。”鄭遠舟蹲下來，握住她的手，”說吧，什麼事？”
錢雨桐終於忍不住，把醫生的話告訴了他。說完，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鄭遠舟沉默了很久，久到錢雨桐以為他生氣了。然後，他把她抱在懷裡，像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貝：”沒關係，我們有彼此就夠了。”
”但是......”
”沒有但是。”鄭遠舟打斷她，”我愛你，不是因為你能不能生孩子，而是因為你是你。你是我等了十年的雨桐，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錢雨桐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打溼了他的衣服：”你真的不介意？”
”不介意。”鄭遠舟說，”我們收養一個也行，或者就這樣過二人世界也很好。有你有我，有我們的茶館，有我們的木工坊，還有滿院子的杏花，這就夠了。”
”你真的這麼想？”
”真的。”鄭遠舟說，”我們已經錯過了十年，不能再錯過彼此了。”
錢雨桐終於破涕為笑，像雨後的杏花一樣清新：”你說得對。”
從那天起，兩人更加珍惜彼此。他們把茶館和木工坊打理得井井有條，還收養了一隻流浪貓，取名叫”杏花”。那是一隻橘貓，毛色像杏花一樣溫暖，眼睛像鄭遠舟一樣明亮。
”你看，”鄭遠舟抱著杏花，”這也是我們的孩子。”
錢雨桐笑了，接過杏花，輕輕撫摸它的頭：”嗯，我們的孩子。”
日子一天天過去，兩人的感情越來越深。每天早上，鄭遠舟會給她泡第一杯茶，茶葉是他親自挑選的，水是後院井裡的，溫度剛剛好。每天晚上，錢雨桐會給他做最後一頓飯，有時候是簡單的麵條，有時候是精緻的小菜，但無論吃什麼，兩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你說，”有一天晚上，兩人坐在杏花茶桌前，錢雨桐問，”我們會不會一直這樣？”
”會的。”鄭遠舟說，”我們會一直這樣，直到頭髮花白，牙齒掉光。”
”那到時候，誰給誰泡茶？”
”我給你泡。”鄭遠舟說，”就算手抖了，也要給你泡。”
”那誰給誰做飯？”
”你給我做。”錢雨桐說，”就算牙沒了，也要吃你做的飯。”
兩人相視而笑，眼裡滿是幸福，像是擁有了整個世界。
有一天，鎮上來了個年輕人，說是鄭遠舟以前公司的同事。
”鄭哥，”年輕人說，”公司想請你回去。”
”回去幹什麼？”鄭遠舟問，手上的活卻沒停。
”做技術總監。”年輕人說，”工資是你現在的三倍，還有股份。”
鄭遠舟看了看錢雨桐，後者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在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
”謝謝，”鄭遠舟說，”但是我不回去了。”
”為什麼？”年輕人不解。
”因為我現在的生活很好。”鄭遠舟說，”有妻子，有家，有事業，我很滿足。錢再多，也買不來現在的幸福。”
年輕人走後，錢雨桐問他：”你真的不後悔？”
”不後悔。”鄭遠舟說，”我已經錯過了十年，不想再錯過現在的生活。”
”你說得對。”
從那天起，兩人更加珍惜現在的生活。他們把茶館和木工坊打理得越來越好，還開了個網店，專賣手工木製品和杏花茶。生意越來越好，兩人的生活也越來越充實。
”你看，”有一天錢雨桐說，”我們這不是很好嗎？”
”嗯，很好。”鄭遠舟說，”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十年前，你能想到會有今天嗎？”
”想不到。”鄭遠舟說，”但是我知道，無論繞多大一圈，我們最終都會在一起。”
錢雨桐靠在他懷裡：”我也是這麼想的。”
晚上，兩人坐在杏花茶桌前，看著滿天的星星。星星很亮，像是誰撒了一把鑽石在天上。
”你說，”錢雨桐問，”星星會不會記得我們的故事？”
”會的。”鄭遠舟說，”星星會記得所有相愛的人的故事。”
”那我們的故事，算是什麼故事？”
”是時光不語，愛情自證的故事。”鄭遠舟說，”是錯過十年，終於圓滿的故事。”
錢雨桐笑了：”你說得真好。”
”我是認真的。”鄭遠舟說，”我們的故事，就是最好的故事。”
窗外，杏花開了又謝，謝了又開。時光流轉，歲月靜好。他們的故事，就像那杯杏花茶，淡淡的，卻回味無窮。
有時候，鎮上的人還會說起他們的故事，說這是一個關於等待和重逢的故事，說這是一個關於愛情和時光的故事。但是對他們來說，這只是他們的故事，平凡而真實，就像每天喝的杏花茶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