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里的舊時光_第7章 木已成舟
第8章 木已成舟
鄭遠舟回來的那天，整個小鎮都轟動了。茶館裡擠滿了人，大家都想看看這個”十年兩次離開，兩次回來”的男人。
”這次是真的不走了？”王大爺問。
”真的不走了。”鄭遠舟說，”我用我的手藝保證。”
”那錢家丫頭怎麼辦？”李嬸問，”又讓她等？”
”這次不讓她等了。”鄭遠舟說，”這次我來等她。”
錢雨桐站在櫃檯後面，聽著這些話，臉一直紅到耳根。
晚上，茶館打烊後，兩人坐在那張杏花茶桌前。
”桌子做好了。”錢雨桐說，”但是還差最後一道工序。”
”什麼工序？”
”需要兩個人的名字。”錢雨桐拿出一把小刀，”我想把我們的名字刻在桌子的最下面。”
鄭遠舟接過小刀，在桌子的最下面，小心翼翼地刻下了”鄭遠舟 錢雨桐”幾個字。
”這樣，這張桌子就完整了。”他說。
”嗯。”錢雨桐點頭，”就像我們的故事，也終於完整了。”
第二天，鄭遠舟正式在茶館後院開了個木工坊。招牌很簡單，就兩個字：”遠舟”。
”你這是要搶我生意啊？”錢雨桐故意問。
”不敢。”鄭遠舟笑著說，”我只是想離你近一點。”
”近一點是多近？”
”近到每天能看到你，每天能跟你說說話，每天......”
”每天什麼？”
”每天能愛你。”
錢雨桐瞪了他一眼：”油嘴滑舌。”
但是她的嘴角，卻忍不住上揚。
鎮上的人開始習慣看到兩人一起出現在各種場合。早上，鄭遠舟會幫錢雨桐搬茶葉；中午，兩人會一起在茶館後院吃飯；晚上，鄭遠舟會送錢雨桐回家。
”你們什麼時候辦事啊？”有一天，王大爺終於忍不住問。
”辦什麼事？”錢雨桐裝傻。
”還能有什麼事？”王大爺說，”當然是結婚啊！”
錢雨桐的臉一下子紅了：”這個......得問他。”
鄭遠舟正好走進來，聽到這話，笑著說：”我隨時都可以，就看她答不答應了。”
”你都沒求婚！”錢雨桐小聲說。
”我求過了。”鄭遠舟說，”十年前就求過了。”
”那不算！”
”那現在重新求。”鄭遠舟突然單膝跪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木雕的小盒子，”錢雨桐，你願意嫁給我嗎？”
茶館裡一下子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他們。
錢雨桐愣住了：”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從你回來的那天開始。”鄭遠舟說，”盒子是我自己雕的，戒指是我用剩下的木料做的。”
錢雨桐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用木頭雕刻的戒指，上面刻著一朵小小的杏花。
”你......”她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願意嗎？”鄭遠舟問。
錢雨桐點點頭，聲音哽咽：”願意。”
茶館裡頓時爆發出一陣掌聲和歡呼聲。
婚禮定在杏花開的季節舉行。整個小鎮都沸騰了，大家都說，這是十年來最大的喜事。
”我們要在茶館辦酒席。”錢雨桐說，”請全鎮的人喝杏花茶。”
”還要做一張新的茶桌。”鄭遠舟說，”專門用來結婚。”
”那這張舊的怎麼辦？”
”這張舊的，就留給我們自己用。”鄭遠舟說，”每天泡一壺茶，回憶我們的故事。”
婚禮前夜，兩人坐在那張杏花茶桌前。
”明天，我們就真的要在一起了。”錢雨桐說。
”十年前就該在一起了。”鄭遠舟說。
”現在也不晚。”
”嗯，不晚。”
”你說，”錢雨桐突然問，”如果十年前你沒有走，我們會怎麼樣？”
”可能會吵架，可能會分手，可能會......”鄭遠舟想了想，”但是最終，還是會在一起。”
”為什麼？”
”因為我們註定要在一起。”鄭遠舟說，”不管繞多大一圈，最後還是會回到原點。”
錢雨桐笑了：”你說得對。”
”明天，”鄭遠舟說，”我們要在全鎮人面前，重新承諾一次。”
”承諾什麼？”
”承諾無論貧窮還是富有，無論健康還是疾病，都不離不棄。”
”這個承諾，十年前就該給你了。”
”現在給也不晚。”
婚禮當天，整個小鎮都來了。茶館裡坐不下，就擺到了街上。每張桌子上都擺著一壺杏花茶，香氣飄滿了整個小鎮。
”今天，”證婚人王大爺說，”我們見證了一段跨越十年的愛情。”
鄭遠舟和錢雨桐站在那張杏花茶桌前，手牽著手。
”我願意。”鄭遠舟說。
”我願意。”錢雨桐說。
”現在，”王大爺說，”新郎可以親吻新娘了。”
鄭遠舟輕輕吻了錢雨桐，然後在她耳邊說：”這次，真的不走了。”
錢雨桐笑著流淚：”我知道。”
晚上，客人散去後，兩人坐在那張杏花茶桌前。
”今天開心嗎？”鄭遠舟問。
”開心。”錢雨桐說，”但是更開心的是，以後每天都能這樣。”
”嗯。”鄭遠舟點頭，”以後每天都是情人節。”
”傻瓜。”
”我是認真的。”鄭遠舟說，”從現在開始，我們要把每一天都當成最後一天來過。”
”那要是活到一百歲呢？”
”那就過三萬六千五百個情人節。”
錢雨桐笑了：”美得你。”
”我是認真的。”鄭遠舟說，”這次，我要用整個餘生來愛你。”
窗外，杏花開了，一陣風吹過，花瓣紛紛揚揚地落下，像是為他們慶祝。
”你看，”錢雨桐說，”杏花真的開了。”
”嗯。”鄭遠舟說，”杏花開了，人就回來了。”
”這次，是真的回來了。”
”嗯，真的回來了。”
兩人相視而笑，十年的時光在這一刻彷彿從未存在過。有的只是眼前人，和即將開始的新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