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鑒情_第6章 生死一線
第6章 生死一線
雨下得很大。
冷青芷站在凝香閣的廢墟上，雨水沖刷著她手中的驗屍刀。刀鋒映出她蒼白的臉，像一面破碎的鏡子。
”第七個受害者，”她喃喃自語，”不是蕭庭燁，是我。”
蕭庭燁撐著傘走過來，傘骨上刻著小小的”芷”字：”別胡說。”
”我沒有胡說。”冷青芷轉身看他，”柳成業臨死前說，第七根肋骨，蕭家血債，今日償清。他說的不是我師父，是我。”
”什麼意思？”
”十年前，我爹是蕭老爺的至交好友。”冷青芷的聲音發顫，”他發現了凝香閣的秘密，所以被滅口。柳成業殺了我爹，嫁禍給我師父。”
蕭庭燁的傘掉在地上：”所以你...”
”所以我接近你，是為了報仇。”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他，”但現在，我改變主意了。”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冷青芷苦笑，”我愛上了仇人的兒子。”
蕭庭燁看著她，突然笑了：”巧了，我也是。”
兩人相視而笑，雨水打溼了他們的衣衫，卻澆不滅眼中的火焰。
”但柳成業死了，”冷青芷繼續道，”真正的兇手還活著。”
”誰？”
”你娘。”冷青芷的聲音發冷，”柳如月沒死，她才是真正的幕後黑手。”
蕭庭燁如遭雷擊：”不可能...我娘...”
”你娘是凝香閣真正的主人。”冷青芷解釋，”柳成業只是她的傀儡。”
廢墟深處傳來腳步聲。柳如月緩緩走出，她的臉在雨中顯得格外蒼白：”冷仵作，你很聰明。”
”娘...”蕭庭燁的聲音破碎。
”我不是你娘。”柳如月冷笑，”你娘十年前就死了，死於難產。”
”什麼意思？”
”你是蕭老爺和妓女生的野種。”柳如月的聲音發狠，”我收養你，是為了報復蕭老爺。”
蕭庭燁踉蹌後退：”不...不可能...”
”十年前，我發現了凝香閣的秘密，所以蕭老爺殺了我姐姐滅口。”柳如月繼續道，”我發誓要讓他血債血償。”
”所以...水鬼案...”
”是我策劃的。”柳如月承認，”每一具女屍，都是蕭老爺的幫兇。”
冷青芷的驗屍刀突然變得沉重：”那第七具女屍...”
”是你師父。”柳如月冷笑，”他發現了真相，所以必須死。”
蕭庭燁的扇子掉在地上：”我師父...是你殺的？”
”不，是你爹殺的。”柳如月指向廢墟深處，”真正的蕭老爺，一直在暗處觀察。”
一箇中年男子緩緩走出，正是蕭老爺。但他的眼神，和十年前完全不同。
”燁兒。”蕭老爺的聲音溫柔，”十年了，你長大了。”
”爹...”蕭庭燁的聲音哽咽。
”我都知道了。”蕭老爺看向柳如月，”你的苦衷，你的仇恨，還有...你的愛情。”
柳如月淚流滿面：”蕭郎...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蕭老爺嘆息，”十年前，我為了保護你，假死脫身。沒想到，卻讓你受苦了。”
冷青芷的驗屍刀突然指向蕭老爺：”最後一個問題，第七根肋骨的詛咒，是真的嗎？”
蕭老爺笑了：”假的，是我編的。為了掩蓋我殺人的真相。”
”那這些年的水鬼案...”
”都是柳如月乾的。”柳如煙接話，”為了繼續她的長生實驗。”
蕭老爺走到蕭庭燁面前：”燁兒，你願意原諒爹嗎？”
蕭庭燁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十年前，我娘...真的死了嗎？”
”你娘沒死。”柳如月輕聲道，”她只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緩緩摘下面紗，露出和蕭庭燁記憶中母親一模一樣的臉：”燁兒，娘在這裡。”
冷青芷的驗屍刀掉在地上。她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場跨越十年的復仇，也是一場跨越十年的愛情。
但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廢墟深處傳來腳步聲。一個黑衣人緩緩走出，他的臉在雨中顯得格外猙獰：”蕭家血債，今日償清。”
”你是誰？”蕭庭燁問。
黑衣人扯下面紗，露出和蕭老爺一模一樣的臉：”我是你爹，真正的蕭老爺。”
”什麼意思？”
”十年前，我發現了凝香閣的秘密，所以柳成業殺了我，讓替身冒充我。”黑衣人冷笑，”現在，輪到我報仇了。”
柳如月的臉色變了：”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你死了...”
”你看到的是替身。”黑衣人繼續道，”真正的我，一直在暗處觀察。”
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黑衣人：”最後一個問題，第七根肋骨的詛咒，是真的嗎？”
黑衣人笑了：”真的，每一代蕭家人，都會死於非命。”
”為什麼？”
”因為，”黑衣人的聲音發狠，”這是蕭家的報應。”
蕭庭燁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了：”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一場演了二十年的戲。”柳如月輕聲道，”為了讓你看清真相，為了讓我們...重新開始。”
冷青芷的驗屍刀突然變得沉重：”但真正的兇手，還在逍遙法外。”
”誰？”
”你。”冷青芷指向蕭庭燁，”真正的兇手，是你。”
蕭庭燁如遭雷擊：”什麼意思？”
”十年前，你發現了凝香閣的秘密，所以殺了所有人滅口。”冷青芷的聲音發冷，”包括你爹，你娘，還有柳如煙。”
”不...不可能...”
”證據在這裡。”冷青芷舉起驗屍刀，刀鋒上刻著”燁”字，”這是你的刀，上面有所有受害者的血。”
蕭庭燁看著這一切，突然笑了：”終於被你發現了。”
他緩緩摘下面具，露出和畫像中蕭老爺一模一樣的臉：”沒錯，我就是兇手。”
”為什麼？”
”因為，”蕭庭燁的聲音發狠，”我要讓蕭家血債，今日償清。”
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他：”最後一個問題，你愛過我嗎？”
蕭庭燁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溫柔：”愛過，但愛情不能阻止我報仇。”
”那就來吧。”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他，”讓我們做個了斷。”
兩人在雨中對峙，刀鋒相對，像十年前那個雪夜。
但這一次，沒有糖，只有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