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鑒情_第5章 真相邊緣
第5章 真相邊緣
大火燒了一夜。
冷青芷站在廢墟前，素白的裙裾被晨風吹起。她的驗屍刀上沾著菸灰，像一道黑色的淚痕。
”柳成業死了。”蕭庭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徹夜未眠的沙啞，”屍體在蕭府地窖裡找到的，第七根肋骨...斷了。”
”自殺？”
”像是被人從背後刺穿心臟。”蕭庭燁的扇子已經燒得只剩扇骨，”但現場沒有第二個人。”
冷青芷轉身看他：”你相信巧合嗎？”
”十年前不信，現在...”蕭庭燁苦笑，”不得不信。”
柳如煙走過來，她的面紗在火中燒燬，露出和柳如月一模一樣的臉：”我姐姐呢？”
”在大理寺，她說要親自審問柳成業的餘黨。”蕭庭燁回答，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冷青芷注意到他的異常：”你在懷疑什麼？”
”我懷疑...”蕭庭燁壓低聲音，”我娘不是柳如月。”
柳如煙的臉色變了：”什麼意思？”
”十年前，我娘失蹤前，左眼角有一顆淚痣。”蕭庭燁的聲音發緊，”但現在的柳如月，淚痣在右眼角。”
冷青芷的驗屍刀突然變得冰冷：”映象...”
”什麼？”
”第七根肋骨上的字是映象的，淚痣也可能是映象的。”冷青芷快速分析，”如果柳如月和柳如煙是雙胞胎，但其中一個...”
”是冒牌貨。”柳如煙接完她的話。
三人同時看向對方，眼中是同樣的震驚。
”去大理寺。”冷青芷當機立斷。
大理寺的停屍房裡，柳如月——或者說，自稱柳如月的女子——正在檢查柳成業的屍體。
”姐姐。”柳如煙輕聲喚道。
女子轉身，露出和柳如煙一模一樣的臉，但眼神截然不同。柳如煙的眼神是冷的，這個女子的眼神是...空的。
”你不是我姐姐。”柳如煙的聲音發顫。
女子笑了：”終於發現了？”
”你是誰？”
”柳如月早就死了。”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陌生，”十年前，和蕭老爺一起死的。”
蕭庭燁踉蹌後退：”那我娘...”
”你娘？”女子冷笑，”你娘是凝香閣的妓女，生下你就死了。柳如月好心收養你，你卻害死了她。”
”不可能...”蕭庭燁的聲音破碎。
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女子：”你到底是誰？”
”凝香閣真正的主人。”女子扯下人皮面具，露出一張佈滿疤痕的臉，”十年前，柳成業為了長生實驗，毀了我的臉，讓我替他賣命。”
”那柳如煙...”
”柳如煙？”女子看向真正的柳如煙，”她不是柳如煙，她是柳如月。”
柳如煙——不，柳如月——淚流滿面：”妹妹，對不起，我騙了你十年。”
冷青芷的驗屍刀掉在地上：”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你們姐妹在演戲？”
”為了報仇。”柳如月的聲音發冷，”柳成業害死了我們全家，我們要讓他血債血償。”
蕭庭燁看著她們，突然明白了什麼：”那水鬼案...”
”是我們策劃的。”柳如月承認，”每一具女屍，都是柳成業的幫兇。”
”但第七具...”
”第七具是我妹妹。”柳如月指向自稱柳如煙的女子，”她自願成為最後一個受害者，為了引柳成業現身。”
冷青芷看著這一切，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走到柳成業的屍體前，仔細檢查第七根肋骨。
”你們錯了。”她的聲音發緊，”柳成業不是自殺。”
”什麼意思？”
”他的肋骨...”冷青芷指著，”是被內力震斷的。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
”只有誰？”
”蕭老爺。”冷青芷轉身看向蕭庭燁，”你爹還活著。”
蕭庭燁如遭雷擊：”不可能...我親眼看到他...”
”你看到的，是替身。”冷青芷繼續道，”真正的蕭老爺，一直在暗處觀察。”
柳如月的臉色變了：”那他...知道我們的計劃？”
”不僅知道，”冷青芷苦笑，”還一直在幫助我們。”
蕭府的廢墟下，冷青芷的驗屍刀挖出了一具白骨。第七根肋骨上，刻著”真相”二字。
”這是什麼意思？”蕭庭燁問。
”意思是，”冷青芷輕聲道，”真正的真相，才剛剛開始。”
廢墟深處傳來腳步聲。一箇中年男子緩緩走出，正是蕭老爺。但他的眼神，和十年前完全不同。
”燁兒。”蕭老爺的聲音溫柔，”十年了，你長大了。”
”爹...”蕭庭燁的聲音哽咽。
”我都知道了。”蕭老爺看向柳如月和柳如煙，”你們的苦衷，你們的仇恨，還有...你們的愛情。”
柳如月淚流滿面：”蕭郎...對不起...”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蕭老爺嘆息，”十年前，我為了保護你，假死脫身。沒想到，卻讓你們姐妹受苦了。”
冷青芷的驗屍刀突然變得沉重：”所以...水鬼案的真正凶手是...”
”是我。”蕭老爺承認，”為了引出柳成業，我策劃了這一切。”
”但那些女屍...”
”都是柳成業的實驗品。”蕭老爺解釋，”她們自願成為受害者，為了揭露真相。”
蕭庭燁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了：”所以...從頭到尾，都是一場戲？”
”一場演了十年的戲。”柳如月輕聲道，”為了讓你看清真相，為了讓我們...重新開始。”
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蕭老爺：”最後一個問題，第七根肋骨的詛咒，是真的嗎？”
蕭老爺笑了：”假的，是我編的。為了掩蓋我殺人的真相。”
”那這些年的水鬼案...”
”都是柳成業乾的。”柳如煙接話，”為了繼續他的長生實驗。”
蕭老爺走到蕭庭燁面前：”燁兒，你願意原諒爹嗎？”
蕭庭燁看著這個陌生又熟悉的男人，突然想起了什麼：”十年前，我娘...真的死了嗎？”
”你娘沒死。”柳如月輕聲道，”她只是...變成了另一個人。”
她緩緩摘下面紗，露出和蕭庭燁記憶中母親一模一樣的臉：”燁兒，娘在這裡。”
冷青芷的驗屍刀掉在地上。她終於明白了——
這是一場跨越十年的復仇，也是一場跨越十年的愛情。
柳成業死了，但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