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鑒情_第4章 血衣疑雲
第4章 血衣疑雲
刑部尚書的府邸比皇宮還難進。
冷青芷和蕭庭燁蹲在柳府對面的屋頂上，夜風吹起兩人的衣襬。蕭庭燁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扇面上的墨竹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你確定柳成業今晚會動手？”冷青芷壓低聲音。
”不確定。”蕭庭燁苦笑，”但我們沒時間了。”
三天前，他們在密室發現象牙肋骨後，柳成業突然稱病不朝。而今天，是蕭庭燁二十五歲生辰。
”生辰...”冷青芷喃喃道，”你爹失蹤那天，也是你十五歲生辰。”
蕭庭燁的扇子停住了：”所以？”
”所以兇手可能在你每個生辰日動手。”冷青芷的聲音發緊，”十年前的今天，你爹；今天，輪到你。”
柳府的大門突然開了。一頂小轎悄無聲息地抬出來，轎簾上繡著”柳”字。
”跟上。”蕭庭燁拉著冷青芷躍下屋頂。
小轎在城中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宅院前。月光下，宅院門匾上的”蕭”字已經模糊不清。
”這是...”蕭庭燁的聲音發顫，”我爹的舊宅。”
轎簾掀開，走出來的卻不是柳成業，而是一個蒙面女子。月光下，她的身形像極了柳如煙。
”如煙姨母？”蕭庭燁低呼。
女子似乎聽到了動靜，轉身看向他們的方向。冷青芷看清了她的眼睛——和柳如煙一模一樣，但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不是如煙。”冷青芷輕聲道，”是如月。”
蕭庭燁如遭雷擊：”我娘？”
女子推開蕭府大門，消失在黑暗中。蕭庭燁想追，被冷青芷一把拉住。
”等等，有人來了。”
又一群人悄無聲息地包圍了蕭府。為首的是柳成業，他穿著夜行衣，手裡提著燈籠。
”動手。”柳成業的聲音冷酷無情。
黑衣人開始往蕭府裡搬東西——一個個大箱子，看起來像是...棺材。
”他們要幹什麼？”蕭庭燁握緊拳頭。
”驗屍。”冷青芷的聲音發冷，”活驗。”
蕭府內突然傳來女子的尖叫聲。蕭庭燁再也忍不住，衝了出去。
”娘！”
柳成業顯然沒料到會在這裡遇到蕭庭燁，愣了一瞬。就是這一瞬，冷青芷的驗屍刀已經抵在了他脖子上。
”柳大人，”她的聲音冷得像冰，”深夜搬棺材，是何用意？”
柳成業很快恢復了鎮定：”冷仵作？你怎麼會...”
”回答我的問題。”冷青芷的刀鋒更近了一分。
柳成業嘆氣：”既然你們已經發現了，那就進來吧。”
蕭府內燈火通明。大廳中央擺著七口棺材，每口棺材裡都躺著一具女屍。最中間的棺材空著，顯然是給蕭庭燁準備的。
”十年了。”柳成業看著蕭庭燁，”你長得越來越像你爹了。”
”我爹在哪裡？”蕭庭燁的聲音發顫。
柳成業指向其中一口棺材：”那裡。”
棺材裡躺著一具白骨，第七根肋骨上刻著”蕭”字。
”不...”蕭庭燁踉蹌後退。
”你爹十年前就死了。”柳成業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死於他自己的貪婪。”
”什麼意思？”
”你爹發現了凝香閣的秘密，想用此要挾我。”柳成業冷笑，”所以我先下手為強。”
”凝香閣到底有什麼秘密？”
柳成業指向那些女屍：”她們，都是十年前那場瘟疫的倖存者。瘟疫讓她們體內產生了特殊的抗體，用她們的血製成的胭脂，可以讓人...青春永駐。”
冷青芷的驗屍刀掉在地上：”所以...所以柳如煙和柳如月...”
”是雙胞胎，但如月是我的女兒，如煙是蕭庭燁的娘。”柳成業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她們都是那場瘟疫的倖存者。”
蕭庭燁如遭雷擊：”那我娘...”
”你娘沒死，只是...”柳成業指向大廳角落，一個女子被綁在椅子上，正是剛才進去的蒙面女子。
”娘！”蕭庭燁衝過去。
柳如月緩緩抬頭，眼中滿是淚水：”燁兒...娘對不起你...”
”什麼意思？”
”十年前，是我害死了你爹。”柳如月哭道，”是我告訴柳成業，你爹發現了凝香閣的秘密。”
”為什麼？”
”因為...”柳如月看向柳成業，”因為他是我的...”
”夠了！”柳成業厲聲打斷，”今日是蕭家血債償還之日。”
黑衣人開始逼近。冷青芷撿起驗屍刀，擋在蕭庭燁面前。
”柳大人，”她的聲音冷靜，”您犯了一個錯誤。”
”什麼錯誤？”
”您不該用象牙雕肋骨。”冷青芷舉起驗屍刀，”真正的肋骨，是不會反光的。”
柳成業臉色變了：”你怎麼知道...”
”因為，”冷青芷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正的肋骨，在這裡。”
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開啟後是一根人骨，上面刻著”柳”字。
”這是...”柳成業的聲音發顫。
”您女兒的肋骨。”冷青芷的聲音發冷，”柳如煙的第七根肋骨。”
柳成業踉蹌後退：”不...不可能...如煙她...”
”她沒死。”冷青芷繼續道，”十年前，她發現了您的秘密，所以您想殺她滅口。但她逃走了，還帶走了關鍵證據。”
”什麼證據？”
”您殺害蕭老爺的證據。”冷青芷舉起肋骨，”這根肋骨上，刻著您殺害蕭老爺的全過程。”
柳成業突然大笑：”就算如此，你們也活不過今晚。”
黑衣人開始動手。蕭庭燁的扇子突然變成利器，幾下就解決了最近的幾個黑衣人。
”你以為，”蕭庭燁冷笑，”我沒準備？”
更多的黑衣人從外面衝進來，但這次是蕭庭燁的人。
”十年前，”蕭庭燁的聲音發冷，”我就懷疑您了。今天，終於讓我找到了證據。”
柳成業見勢不妙，轉身想跑。冷青芷的驗屍刀飛出，正中他的膝蓋。
”柳大人，”她走到柳成業面前，”您輸了。”
柳成業倒在地上，眼中滿是不甘：”你們...你們怎麼會...”
”因為，”冷青芷輕聲道，”我們早就知道真相了。”
她突然扯下臉上的面紗——不是冷青芷，而是柳如煙。
”姐姐，”柳如煙看向柳如月，”十年了，該結束了。”
柳如月淚流滿面：”如煙...對不起...”
真正的冷青芷從暗處走出來，手裡拿著真正的驗屍刀：”柳大人，您殺害七條人命，證據確鑿。”
柳成業看著她們，突然明白了什麼：”你們...早就聯手了？”
”十年前。”柳如煙冷笑，”從我爹死的那天開始。”
蕭庭燁走到柳如煙面前：”姨母，我爹...真的死了嗎？”
柳如煙搖頭：”沒有，他只是...躲起來了。”
”在哪裡？”
柳如煙指向其中一口棺材：”那裡。”
棺材開啟，裡面躺著一箇中年男子，正是蕭老爺。他緩緩睜開眼睛：”燁兒...”
”爹！”蕭庭燁撲過去。
蕭老爺虛弱地笑了：”十年了，終於...可以回家了。”
冷青芷看著這一幕，突然想起了什麼。她走到柳成業面前：”最後一個問題，第七根肋骨的詛咒，是真的嗎？”
柳成業苦笑：”假的，都是我編的。為了掩蓋我殺人的真相。”
”那這些女屍...”
”都是凝香閣的受害者。”柳如煙接話，”她們發現了胭脂的秘密，所以被滅口。”
蕭老爺掙扎著坐起來：”十年前，我發現了這個秘密，所以柳成業想殺我滅口。如煙救了我，讓我假死脫身。”
”那這些年的水鬼案...”
”都是柳成業乾的。”柳如煙的聲音發冷，”為了繼續他的長生實驗。”
冷青芷的驗屍刀指向柳成業：”刑部尚書，草菅人命，證據確鑿。”
柳成業看著她們，突然大笑：”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摺子：”凝香閣的地窖裡，還有更多的秘密。”
火摺子點燃，扔向棺材。大火瞬間吞噬了整個蕭府。
”快走！”蕭庭燁拉著冷青芷和柳如煙往外跑。
火海中，柳成業的聲音傳來：”蕭家血債，今日償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