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庶妹_第11章 說起來那個安王也不知道如何了
說起來那個安王也不知道如何了。
我雖眼拙,可上輩子跟在昭昭身邊十年,也知道他對小妹而言,大約是有些不同的。
至少,算得上相互扶持的摯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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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以為二哥來江南是湊熱鬧,順便和我們團聚。
誰知道他拉了十幾車東西,還帶了幾個懂得防病偏方的道士,跟王淼做交易。
捐錢糧修水壩,協助防疫,再向工部獻上新式火藥配方。
條件是借王家門路,將我二哥的生意走過明路。
小妹舌綻蓮花,二哥油嘴滑舌,兩人合力把王淼哄得暈頭轉向,最終達成約定。
抗洪防疫兵分三路。
在王淼的指導下,我和岑樓組織民眾搶修堤壩,清理環境;小妹聯絡四方物資,分配糧食,引導太子出面安撫災民;二哥帶著醫師道士,在民眾居住的地方燃燒藥材防疫。
大家各司其職,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條。
我接連幾日都沒看見卓倚昭,直到某天被水中的蟲子咬傷後鑽進皮膚,抬回院中醫治。
洪水過後許多災民生病腹瀉,大夫們都出診不在。只留下一個小徒弟,用火燒了小刀,盯著我傷口附近蠕動起伏的皮膚,滲了滿腦門的汗水。
小徒弟擦了擦汗,把一塊布條塞進我嘴裡:「感覺疼的話就咬緊。」
我四仰八叉地躺著,無所謂地點了點頭。
小徒弟咬緊牙關一刀下去,我的腿上頓時鮮血流淌。
這時小妹風塵僕僕趕回來,眼看著那吸血蟲在我皮肉裡鑽來鑽去,小徒弟急得咬牙切齒,硬是挑不出來。
我其實有點疼,但看著他窘迫的樣子又忍不住笑。
卓倚昭瞪了我一眼。
我瞬間把齜著的大牙收回去,小聲哀號道:「哎喲,好疼啊。」
卓倚昭挽起袖子擠開那小學徒,一刀扎進我的皮肉,精準無誤地將小蟲挑了出來。
刀尖上一隻沒骨頭的水蟲,白白胖胖,我好奇地用指頭戳了戳。
卓倚昭拍開我的手,表情淡然地將小蟲甩到地上,用刀碎??數段,又撿塊石頭蓋上去碾了碾,變成一堆肉泥。
我鼓掌:「哇,昭昭好厲害。」
卓倚昭面無表情地問我:「為什麼小腿受傷?我給你的防水長靴呢?」
我默默坐直了身體:「破損了。」
卓倚昭:「備用的那雙呢?」
我小心翼翼地回答:「忘在房間裡了。」
卓倚昭冷笑一聲:「你的腦子這麼沒用的東西,怎麼不放在家裡?」
我訕訕撓頭,半晌憋出一句:「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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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倚昭轉身就走了。
我預感不妙,打算去二哥那邊躲一下,順便討教哄人之法。
二哥走南闖北,很有些稀奇古怪的辦法。
我一急之下也沒叩門,抬腿就進了房間。
結果二哥不在,撞見岑樓在休息。
衣衫大敞,香肩全露,毫無男德。
我走過去踢了踢他垂落在床邊的手。
岑樓醒了,看見我也不以為怪,畢竟我在軍中時就常常二話不說闖進他帳中。
他打了個哈欠,習以為常地用小被子裹緊自己,睡眼惺忪道:「你又咋啦?」
也不知道二哥什麼時候回來,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你說,惹人生氣了怎麼哄?」
岑樓瞬間瞪大眼睛:「你說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是很重要的人?」
我嚴肅點頭:「非常重要。」
我和昭昭吵架的事當然不會告訴他,小妹對外一向溫柔高雅,我得維護她的形象。
岑樓一把甩開小被子,衣衫滑到腰間也不管,揪著我的衣領大聲問:「你退婚的時候不是說討厭我們江南人的柔和脂粉氣嗎?我跑到那鳥不拉屎的鎮西關曬得黢黑,你現在跟我說喜歡江南人?啊?」
我:「?」
我不知道啊,小妹幫我寫的信。
岑樓氣勢洶洶的,我一時愣住也沒推開,這時候門口傳來匆匆的腳步聲。
「完了完了完了,這回出事了,不知道哪個愣子把洪水衝來的死狍子吃了,高燒到人快沒了,照顧他的大夫也開始發熱,這這這怕是疫......病。」二哥連珠炮似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在看清我倆的瞬間打了個磕巴。
「你倆終於搞上了?」
二哥猛拍大腿:「現在不是時候啊卓臨冬。」
我:「......你是不是天天搗鼓那些草藥,把自己毒傻了?」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千萬冷靜。」
二哥愁眉苦臉道:「我們這邊都還沒確診瘟疫,那些災民不知道從哪裡聽說這事,鬧著要往外跑。問題是咱們的人都被王淼帶去修大壩了,我花了點工夫才管住。
「現場有點亂,跑了些災民,我派人去追了,應該沒問題,但是......」
二哥嚥了下唾沫,小心翼翼地覷著我說:「小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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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訊息,小妹從我院中去庫房的路上失蹤了。
壞訊息,疫病以極快的速度傳播,高燒之後全身逐漸潰爛至死,人心惶惶。
還是壞訊息,搶修堤壩的勞力病倒大半,再加上大雨未停,洪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再次決堤了。
種種努力,功虧一簣。
屋漏偏逢連夜雨,明明被保護得很嚴的太子也開始發熱。
事情發展至此,我反倒鬆了口氣。
都說禍福相依,如果壞事接二連三,那多半是有小人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