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庶妹_第19章 我驚得跳起來
」
我驚得跳起來,正要衝出去時父親已經攔下了昭昭,又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門口的我。
我鬆了口氣,對他笑笑,帶了兩分得意。
昭昭只是生氣,但她永遠不會傷害我。
我篤定如此。
過了幾日,我房中多了扇嵌玉八寶屏風,精緻絕倫世所罕見,問了丫鬟才知道是昭昭送來的。
她在中秋宮宴上彈琴作畫,技驚四座,贏得陛下賞賜,很不客氣地說,是送來給我開開眼。
二哥是個識貨之人,當真是開了眼界,死纏爛打磨著小妹送他,被小妹陰陽怪氣罵了一頓,從此再不敢提,屏風至今仍在我房中。
......
某日我心情好,纏著娘為我做櫻桃煎解饞,如願以償地吃了滿盤,發現娘緊緊盯著我,疑惑問她怎麼了。
娘若有所思道:「你從前吃櫻桃和其他幾樣水果都起紅疹,又不嚴重,片刻就能消散。偏你嘴饞,因此為娘只讓你少吃。前段時間聽說昭昭不知從哪尋了張方子,可醫治這癮疹,只需幾味藥材混合佩戴在身邊,長此以往便可療愈,看來是真的。」
我身上有個香囊,是卓倚昭嫌我日日在外鬼混,身上灰塵酒氣熏人,所以縫了一個送我,裝了許多我不認識的香料,每隔一段時間還會替換新的。
我心中暖洋洋,美滋滋地說:「原來如此,她果真愛重我。」
......
有一段時間沒見到卓倚昭來找茬。
日子過得太清淨,我反倒不適應。
偷偷翻牆去她院中打探,卻見小妹焚香抄經,身前放著個熟悉的小玩意,是大哥從戰場上為我帶回來的骨笛。
我抓著丫鬟好奇地問道:「昭昭什麼時候喜歡拜佛了?」
丫鬟卻搖頭,一臉神秘地說:「並非拜佛,是大少爺帶回家的骨笛,聽說那東西附著戰場上的怨靈煞氣,要超度了才能把玩呢,否則隨身攜帶是會遭難的。」
我笑話她:「這種神鬼之說你們也信?我們將門之家,正氣凜然,從來不懼什麼煞氣。」
然而過幾日小妹院子裡的丫鬟送來骨笛,說是二小姐厭煩不喜歡了,送還給我。
態度像是丟垃圾,我卻摩挲著骨笛,小心翼翼地收好了。
我不知昭昭心中對我有幾分愛恨,但情誼深重,我需得用一生相賠。
......
夢境顛倒混亂,忽然又回到我最疼愛昭昭那幾年。
她的親孃方死,我心中有愧。
見昭昭夜裡總是惶恐難眠,便時常帶她出門散心。
某天遇到個道士,纏著給我們算命,竟口出狂言,說昭昭是什麼災厄命格。
我擼起袖子要揍,他卻拿出一截紅繩,說有破解之法。
紅繩相系,魂命與共,共享氣運。
倘若一人受難,還可借另一人的精氣留存魂魄。
然而生人死魂,無復相見。
除非執念深重,賭上輪迴,此後十世皆悲慘困頓,不得善終。
或有萬分之一的可能重逢。
我覺得這人瘋癲至極,昭昭卻想試試。
我縱容昭昭,任由那瘋道士將我們的小指相連,隨即紅繩竟消失不見。
我只當是什麼障眼法,也不在意。
等二哥趕來認領師父,我把他罵了一頓後揚長而去。
回家路上小妹問我:「二哥說即使繫了紅繩,也只有死者心懷執念,才能變成鬼魂去見她心中唯一掛懷之人。那若有一日你死了,可會回來見我?」
我在心裡罵了二哥那個烏鴉嘴千百遍,卻只揉了揉小妹的頭,向她保證:「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你想念我,我便翻山越嶺來見你。
「魂飛魄散,在所不惜。」
......
我從混沌的夢中醒來,見昭昭背對著我在擰巾帕,恍惚問道:「昭昭,若你來世困頓,要來找我。我保護你,決不食言。」
卓倚昭的動作頓了頓,沒回頭,只輕聲說道:「好。」
「我們一言為定。」
番外 2:事業篇
三年巡邊,我和昭昭遊遍了大江南北,也數次和貪官汙吏鬥智鬥勇。
好在我武藝高強,昭昭聰慧過人,再加上岑樓遍佈各地的親朋好友,總算有驚無險。
忽然接到陛下諭令,傳詔我們回京。
我們快馬加鞭入宮聽旨,就被一封奏摺砸在腳下。
陛下冷笑:「邊關異動戰事將起,你們兩位倒好,悠閒自在一去不返,倒是比朕還要清閒。」
我和昭昭對視一眼,也不敢爭辯,老老實實磕頭:「臣知罪。」
陛下一揮手,劉公公上前宣旨,著我官復原職,昭昭為軍師,隨行督察軍務,即日南下平叛。
我和昭昭接旨謝恩。
陛下的視線掃過我們,平靜但威嚴地說:「你二人才華橫溢,只是姑姑前車之鑑,朕不會再賭。兵權政權不會同時向你們卓家開放,卓二身邊也早已安插了朕的人手。看在從前扶持之功,朕將這些坦然相告,此後之事,你們自己衡量吧。」
他頓了頓,忽而笑了下,語氣溫和下來:「當年的賜婚聖旨依然有效。卓倚昭,若有一日你改變主意,可以入宮找我。」
卓倚昭再拜陛下,擲地有聲:「微臣此生行事,從不回頭。
」
......
這輩子我打了大大小小百場戰役。
有的輕鬆,有的兇險,也有生死一線時,總會想起昭昭溫和卻蘊含著偏執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