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庶妹_第17章 連個皇後的位置都不捨得給
連個皇后的位置都不捨得給,還好意思說共執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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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公公話音落下,半晌沒有回應。
岑樓左右看看,也發現了問題,小聲問我:「卓倚昭人呢?」
我也發矇:「不知道啊,昨晚我們喝完酒,她把我扶回房間就走了,今早你上門時我才睡醒,壓根就沒見到小妹的人影。」
岑樓皺眉:「那現在怎麼辦?這是接,還是不接啊?」
我沒好氣地嘀咕:「接什麼接啊?小妹做官做得好好的,好不容易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靠的都是自己的本事。陛下借她固位,承其恩情。哦,現在突然覺得我家勢大,一紙婚約就想挾持昭昭?還是進宮做妾,他想得美。」
岑樓用胳膊肘使勁懟我:「公公還在呢,你不要命了?」
劉公公這時一個眼風投來:「二位大人這是私下裡說什麼呢?是對陛下不滿,還是對雜家有意見啊?不妨當面說清。」
我心中思量片刻。
昭昭這些年來地位愈高,求親之人不知凡幾,她卻始終不曾理會。
她無意成親,陛下明明知道卻還下旨封妃,看來是真的坐不住了。
畢竟如今我卓家勢大。
昭昭在朝,我掌兵權,二哥有錢,父親雖然致仕但仍有聲望。
所以陛下才出了這麼個陽謀。
接旨,陛下安心,卻陷昭昭於窘境。
不接,便是抗旨,日後我卓家危矣。
進退兩難。
可如今父母遠遊,兄長不在,小妹不知所終,卓府上唯有我做主。
我打定主意,氣勢洶洶地起身,然後一臉諂媚地開口:「公公遠道而來,實在辛苦,不如先進府中喝杯茶?」
岑樓小聲說:「你好歹找個藉口啊,公公理你才怪。
」
劉公公盯著我片刻,笑呵呵地說:「好啊,陛??體恤諸位大人繁忙,特地囑咐雜家不必急切。都是功在社稷的朝廷重臣,自然要等到卓相心甘情願才是。」
岑樓扯了扯我的衣角,用極小的聲音說:「事情不對。」
我輕拍他的手背表示知道,面上還是笑容滿面地將公公迎入府中喝茶。
此事的確古怪,若真如劉公公所說,那麼他應該在宣旨之後回宮,讓我們自行決定,而不是留在府中喝茶。
除非醉翁之意不在酒,陛下所思所想,根本不是讓昭昭入宮。
又或者,他還給了昭昭另外的選擇。
我在正堂陪同劉公公喝茶,岑樓和我確認了眼神,悄無聲息地離開院子去找人。
一盞茶的工夫後岑樓返回,湊到我耳邊小聲說了三個字:
「安王府。」
我一愣,腦海中瞬間跳出無數種猜測,卻又無從梳理。
劉公公這時笑眯眯地開口:「二位大人說什麼悄悄話呢?若是關於陛下旨意,倒不妨問問雜家。」
我猶豫片刻,乾脆單刀直入:「公公可還記得,十年前江南水患,安王挑撥民眾、擴散瘟疫,謀害太子,因此被先帝下旨幽禁嗎?」
劉公公言簡意賅:「先帝仁慈,可惜那位狼子野心,這些年來仍在暗中培植人手,意圖造反。陛下特賜毒酒一杯,請他孤身上路。」
我勉強笑道:「那我家小妹此去安王府,是陛下令她代為告別嗎?」
劉公公只是笑而不語。
我與他對視片刻,霍然起身,奪門而出。
岑樓在身後喊我,我置若罔聞,以最快的速度出門上馬,一路橫衝直撞地抵達安王府。
我無視兩邊鎮守的侍衛,悶頭就要往裡衝,被橫刀阻攔之後剛要動手,卻見小妹從府中走了出來。
未穿官服,白衣素淨,清瘦文弱。
我高喊一聲:「昭昭!」
可等她緩步走到我身邊,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怯怯道:「你來告別嗎?」
「算是吧。」
卓倚昭輕聲道:「我奉陛下旨意送他一程。」
我欲言又止:「可是你和安王,你們......」
你們在無人知曉的記憶裡,曾相伴數十載,遍體鱗傷,籌謀萬千。
你曾耗盡心血將他託舉高位。
他將全部信任與希望寄託於你,也曾為求你治病的一味藥材,放下王子龍孫的尊嚴屈膝於人。
就算重新來過,改變了選擇背道而馳,此生不復相見。
也總不該......由你親手遞上這杯毒酒。
我的千言萬語都堵在??口說不出來,卓倚昭卻笑了下:「沒事,承安他走得很平靜。對他來說,這樣不人不鬼地活著才痛苦。」
我不知道安王走的時候是否痛苦,但我現在看著昭昭有些寂寥的神色,只覺得渾身難受,而且不解:「陛下為何選你?」
卓倚昭答:「陛下給出兩個選擇。其一入宮做他的妃子,一切職務照舊,甚至讓我晉升更快。
「其二親手為安王遞上毒酒,然後削職離京,無詔不得回。至於原因,客觀上是為了給我安個罪名;主觀上......陛下說他做了個夢,夢見自己身首異處,而我扶持了安王登基。陛下說他惶恐。」
我沉默片刻,低聲罵道:「那些事情讓誰夢到不好,怎麼偏偏是陛下。」
「誰知道呢,也許皇帝真是天之愛子,登上那個位置便氣運加身,總能看到些旁人看不到的東西吧。
」
卓倚昭聳聳肩,語氣輕鬆地說:「上輩子承安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曾問過我類似的問題。他問我是否後悔幫他,如果重來一次,還會不會做出相同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