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催到最後，婆婆懷了陰胎_第7章 我本來不想走
」
「我本來不想走，我想多陪陪你，陪陪弟弟。」
「弟弟做了一個手機，把我叫回來，我好高興。」
「我想有一個真身體，想讓你真的抱我一次，摸我一次。」
「可是我錯了。那不是我的身體，我不能搶。」
「媽，你別難過。」
「弟弟和弟妹會好好照顧你，他們丁克，是他們的選擇，你別再逼他們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活法，強求不來。」
「我會在那邊好好的。」
「你也要好好的，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過日子。」
小影子一點點變淡，從邊緣開始，像晨霧一樣，緩緩散開。
孫翠紅撲過去，想抱住他。
卻只抱住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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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消散前，最後看了我們一眼，眼神乾淨，沒有怨恨，沒有不甘。
他輕輕說:
「謝謝你們，讓我回來一趟。」
「我回家了。」
話音落下。
影子徹底消失。
走廊裡的燈，一盞接一盞，全部亮起。
白光刺眼，驅散所有黑暗。
牆上的血字消失了。
地上的小手縮回了。
詭異的啼哭消失了。
一切，都恢復了正常。
像一場漫長又恐怖的夢。
孫翠紅跪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膝蓋，無聲痛哭。
五十年的思念，五十年的遺憾，五十年的痛, 在這一刻, 全部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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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孫翠紅痊癒出院。
醫生拿著最新的檢查報告, 眉頭擰成疙瘩:「從醫三十年，我從沒見過這種事。孕囊消失, 激素恢復正常，就像......那個胎兒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們沒有解釋。
出院後，我們把婆婆接到身邊一起住。
她變了很多。
不再催生，不再提孩子，不再發焦慮文章。
每天買菜、做飯、跳廣場舞、跟老太太聊天，日子平靜安穩。
偶爾, 她會看著路邊玩耍的?孩, 靜靜看一會兒。
眼神?沒有不甘, 沒有偏執, 沒有羨慕。
只有一種溫柔的、釋然的、「我曾經擁有過」的平靜。
那天晚飯, 她忽然放下筷?, 看著我和陳碩, 輕輕說:「念念，陳碩, 你們丁克就丁克吧，媽以後再也不管了。」
我愣住了。
「人這一輩?, 能陪著?完一?的，都是命。」
她笑了笑，眼神溫和。
「是你的, 跑不掉。不是你的, 強求也求不來。你們好好過日?, 開開??, ?什麼都強。」
陳碩低下頭, 眼圈發紅。
我心裡一酸，輕輕點頭:「媽，我們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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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我做了?個很安靜的夢。
夢裡沒有黑暗, 沒有恐懼, 沒有啼哭。
只有一片溫暖柔和的光。
光裡，站著?個小小的男孩。
扎?辮，穿舊布褂, 眉眼乾淨, 笑容溫暖。
他看著我, 輕輕揮揮?。
「謝謝你。
幫我照顧我媽媽。
我走啦。」
我醒來時，天還沒亮。
窗外?光皎潔，溫柔如?。
枕頭?片溼潤。
我輕輕側過頭, 靠在陳碩的肩上。
他睡得安穩, 眉頭舒展，不再有往日的焦慮。
有些遺憾，埋了五十年。
有些思念, 跨了生死。
有些愛，從來不曾消失。
這?次，他真的回家了。
也真的，放下了。
窗外風輕, 夜靜。
我知道，從此以後，一切都會好起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