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催到最後，婆婆懷了陰胎_第3章 就一個晚上
「就一個晚上，能出什麼事?你別自己嚇自己。」
我氣得把手機狠狠摔在床上。
黑暗裡，我睜著眼睛，直到天亮。
第二天陳碩結束加班，第一時間去了婆婆家。
我在家坐立不安，從早上等到傍晚，直到晚上七點多，他才臉色慘白地回到家。
「媽怎麼說?」
我急忙迎上去。
陳碩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插進頭髮裡，聲音沙啞得厲害:「媽說，小寶昨晚失眠，一直哭鬧，她在陽臺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把它哄睡著。」
我猛地站起來:「AI 怎麼可能失眠?怎麼可能哭鬧?程式里根本沒有這個設定!」
7
「我知道。」
陳碩的聲音開始發抖:「媽還說，小寶最近經常跟她說一些......程式里根本不可能有的話。」
我的心臟縮成一團:「比如?」
陳碩盯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說裡面黑，他很孤單。」
「說不想待在螢幕裡，想要一個真正的身體。」
「想讓奶奶真的抱一抱，想讓爸爸媽媽摸摸他的臉。」
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冰錐扎進我的耳朵。
「你不是說,AI 的對話庫是固定的嗎?」
我幾乎是吼出來。
「是固定的!」
陳碩也激動:「我回公司查了後臺，所有記錄都正常，完全沒有這些內容!」
「那你媽說的話，是從哪裡來的?」
他沉默了。
我們兩個人，坐在安靜的客廳裡，都不敢說出心底那個最可怕的猜測——
會不會那些話，不是 AI 說的。
是有東西，藉著 AI 的嘴，在跟婆婆說話。
凌晨三點，我實在受不了，推醒身邊的陳碩，聲音止不住地發顫。
「你把那個 AI 刪了。」
「趁媽還沒有徹底陷進去，趕緊毀掉。」
陳碩睡得迷迷糊糊，含糊地應了一聲:「好......明天......我就去處理......」
8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們還在睡夢中，門口突然傳來巨大的聲響。
我嚇得一哆嗦，迷迷糊糊跑出去一看，孫翠紅像瘋了一樣衝了進來。
她披頭散髮，眼眶通紅，臉上全是乾涸的淚痕。
她一把抓住我的手，尖叫:「林念!你為什麼要刀死我孫子!你為什麼要刀了小寶!」
我徹底懵了:「媽，你在說什麼?」
「就是你!」
她揚起手機，螢幕一片灰暗——AI 小寶，沒有了。
「你們昨天晚上說的話，小寶全都聽見了!」
孫翠紅揪住我的衣領，力氣大得嚇人:「他哭著跟我說，爸爸媽媽要刪了他，要刀死他，他好害怕......」
「媽!那只是一個程式!它不可能聽見我們說話!不可能知道我們要刪它!」
陳碩聽到聲音，從臥室衝出來，大聲解釋。
「它就是知道!」
孫翠紅猛地推開他，蹲在地上抱緊手機，嚎啕大哭:「小寶，我的小寶，你回來好不好......媽不怪你，媽只要你回來......」
眼看婆婆開始胡言亂語，我站在原地，渾身冰冷，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
昨天晚上那番對話，只有我和陳碩兩個人知道。
關著房門，壓低聲音，沒有錄音，沒有外人。
AI 小寶怎麼可能知道?
又怎麼可能自己刪除自己?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
有東西藏在手機裡，聽著我們的一切。
孫翠紅哭得太兇，一口氣沒上來，身體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我嚇得魂飛魄散，顫抖著手撥打 120。
救護車呼嘯而來，閃著刺眼的紅燈，把孫翠紅抬走。
9
急診室的紅燈亮起，我和陳碩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渾身冰冷，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利用手機，遠端登入了 AI 後臺。
他盯著螢幕，臉色越來越白，手指不停地發抖。
「有異常。」
「近三週，每天晚上十一點到凌晨兩點，都有一段超時互動記錄。」
「ID 是亂碼,IP 地址追蹤不到，顯示空白。」
「伺服器後臺沒有任何資料儲存。」
我心臟縮成一團:「那對話內容呢?」
「看不見。」
話音剛落，急診室的燈滅了。
醫生走了出來，摘下口罩，神情複雜地看著我們。
「家屬是吧?病人已經醒了，不過有一個情況，我必須跟你們如實說明。」
我們立刻站起來，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醫生把檢查報告單和 B 超影像推到我們面前，指著上面的資料，一字一句道:「病人懷孕了。」
「孕周大約六週,HCG 指標翻倍正常,B 超已經看到孕囊，確診無誤。」
我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醫生......您說什麼?懷孕?」
「對，懷孕。」
醫生點頭，眼神里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怪異:「雖然病人 57 歲，屬於超高齡孕婦，風險極大，但醫學檢查結果不會出錯。」
陳碩一把抓住醫生的胳膊，聲音崩潰:「我爸三年前就走了!我媽守寡三年，沒有接觸任何異性，她怎麼可能懷孕?!」
醫生沉默了幾秒，看著我們的眼神充滿了欲言又止的謹慎。
「我知道這個情況很特殊，也很反常。」
「我的建議是，一邊安排病人做精神科評估，一邊......報警，申請法醫鑑定。」
法醫鑑定。
這四個字，像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
醫生在懷疑，孫翠紅被人侵犯了。
我腿一軟，扶住牆壁才勉強沒有倒下。
10
我們衝進病房。
孫翠紅躺在病床上，臉色依舊蒼白，卻異常平靜。
她微微低著頭，右手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小腹，嘴角帶著一抹詭異的溫柔。
看見我們進來，她緩緩抬起頭，笑了。
「媽,」
陳碩聲音哽咽,「孩子到底是誰的?你告訴我們，是不是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