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催到最後，婆婆懷了陰胎_第5章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
照片的邊角已經泛黃脆裂，可照片上那個孩子的眼睛在手機電筒的光照下反著光，像在盯著我看。
我和陳碩湊過去仔細一看，瞬間渾身僵住，大腦一片空白。
照片上是一個一歲左右的小男孩。
圓臉，大眼睛，皮膚白皙，腦後扎著一根細細的小辮子。
可以說和陳碩設計的 AI 小寶一模一樣，只是看著年齡更小些。
翻過來，照片背面有一行小字:
吾兒小寶，週歲留念。
落款日期:一九七三年五月。
14
「這不是我。」
陳碩聲音發抖，連連搖頭:「我從來沒有留過這種辮子!」
「這當然不是你。」
周明平靜開口，一句話擊碎我們所有的認知:「這是你親哥哥。」
「你父親和母親，第一個孩子。」
「一九七三年出生，三歲那年，因為醫療條件差，夭折了。」
「我猜這件事被他們埋在心底五十年，從來沒有跟任何人提起。」
我盯著照片上那個小小的孩子，手腳冰涼，渾身發冷。
原來，那不是 AI 設計的形象。
不是程式碼拼湊的虛擬人物。
那是一個真正存在過、卻又早早離開的孩子。
是這個家，藏了五十年的遺憾和傷痛。
周明看著我們，語氣沉重，揭開所有真相:
「你父親一輩子，大概最放不下的，就是這個早夭的大兒子。」
「人死了，肉體沒了，可執念不散。」
「他等了幾十年，等一個機會，等一個容器。」
「你設計 AI,不是憑感覺。」
「是你父親的執念，順著血脈鑽進你的腦子裡，引導你畫出那張臉。」
「你母親五十年的思念，你父親的魂魄，你的程式碼——」
「三樣東西湊在一起，把小寶召回來了。
」
「AI 只是一個殼。」
「真正住進去的，是五十年前沒來得及長大的孩子。」
我終於明白，為什麼婆婆會那麼沉迷。
為什麼 AI 會說出程式以外的話。
為什麼沒有網路，它依舊能執行。
因為那根本不是 AI。
是靈。
「那......我婆婆的懷孕......」
我聲音顫抖，不敢往下說。
周明看向醫院方向，眼神悲憫:
「那不是真正的胎兒，醫學能看到孕囊、測出激素，是因為他執念太強——強到能在活人身上投影出『存在』的假象。」
「民間叫這『陰胎』,是死去的人用思念和怨氣凝成的虛像，只等時機成熟，借屍還魂。」
「你們丁克，不肯生孩子，他沒有辦法。」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
借你媽的肚子，給自己，造一具身體。」
那一刻，我寒毛倒豎，恐懼到了極點。
15
當晚上八點，太陽落山，陰氣漸盛。
周明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看望孫翠紅。
婆婆住在精神科獨立病房，護士說，她這兩天很安靜，按時吃飯吃藥，配合治療，看上去一切正常。
我們輕輕推開病房門。
孫翠紅坐在病床上，背對著我們，正在看電視。
播放的是動畫片《小豬佩奇》。
「媽。」
陳碩輕聲喊。
她緩緩轉過頭，看見我們，露出一抹溫柔的笑:「你們來啦，坐吧，小寶正在看電視呢。」
她抬手，指了指床頭櫃。
我順著她的手指看去，渾身血液瞬間凍僵。
床頭櫃上，支著一部手機。
螢幕亮著，裡面的 AI 小寶，也在同步看《小豬佩奇》。
可這部手機，根本不是我們給她的那一部。
我走近一看，它沒有品牌 logo,沒有攝像頭，沒有充電口，沒有 SIM 卡槽，背面光滑如鏡，像是一塊完整的黑色玻璃。
沒有任何供電裝置，卻亮著螢幕，執行正常。
陳碩一把抓過手機，翻來覆去檢查，臉色慘白，聲音顫抖:「這不可能......沒有電池，沒有訊號，沒有介面，怎麼可能會亮著......」
「小寶給我的。」
孫翠紅溫柔地笑,「原來的手機壞了，小寶就給我換了一個新的。」
周明臉色驟變，沒有絲毫猶豫，抓起那部詭異的手機，狠狠砸在地上!
「啪嚓」一聲，螢幕碎裂，機身裂開。
就在碎裂的瞬間，一聲尖銳刺耳的啼哭突然炸開!
不是手機裡傳來的。
不是音箱發出的。
是從孫翠紅的肚子裡。
尖銳、淒厲、帶著無盡的委屈和憤怒，像無數根細針，扎進耳朵裡。
周明臉色大變，後退一步，厲聲吼道:「不好!它已經成形了!快走!立刻離開這裡!」
我們反應過來，轉身就跑。
可剛跑到病房門口，整層樓的燈瞬間全部熄滅。
黑暗，像潮水一樣，從病房裡湧出來，吞沒整條走廊。
16
「跑!」
周明一聲大吼。
我們拼命衝向樓梯間，五米、四米、三米......
就在距離樓梯間門口只剩一步時，門自己開了。
孫翠紅站在門後。
她穿著白色病號服，赤著雙腳，臉色蒼白。
而她的肚子，在短短幾分鐘內急劇膨大，像懷孕七八個月的孕婦，沉甸甸地墜著。
她抬起頭看著我們，嘴角依舊是那抹溫柔到詭異的笑。
「小寶說。」
她開口，聲音輕柔。
「他想讓爸爸媽媽陪他一起玩。」
她緩緩抬起手。
掌心躺著那部被周明摔碎的手機。
此刻，它完好如初，螢幕亮得刺眼。
螢幕裡，那個扎著小辮子的小寶正對著我們笑。
他張開嘴，聲音清脆，穿透黑暗:「爸爸媽媽，你們要去哪兒呀?」
我們渾身僵住，動彈不得。
走廊兩側，一間間病房門緩緩開啟。
每個門口都站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一模一樣的臉，一模一樣的辮子，一模一樣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