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生催到最後，婆婆懷了陰胎_第4章 孫翠紅輕輕搖頭
孫翠紅輕輕搖頭，打斷他的話。
她的目光溫柔，卻空洞，像隔著一層看不見的膜，看著另一個世界。
她輕輕摸著肚子，輕聲說，語氣滿足又虔誠:
「是小寶。」
「他告訴我，他想要一個真身體。」
「他說，他每天晚上，都在肚子里長大一點點。」
「很快，他就能出來，讓我真的抱抱他了。」
我死死攥著陳碩的手，渾身冰涼，不知所措。
那天晚上，我們從醫院回到家。
已經戒菸好幾年的陳碩在陽臺抽菸，一根接一根。
煙味瀰漫在空氣裡，壓抑得讓人窒息。
我看著他的背影，突然開口，聲音輕得像耳語:「陳碩，要不我們找人求助吧，這事真的太邪門了。」
陳碩沉默很久，最後才應了一個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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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匿名在知乎發了一篇求助帖。
標題:《求助!婆婆沉迷 AI 孫子後離奇懷孕，我懷疑家裡被髒東西盯上了》
我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寫了下來，隱去姓名地址。
帖子發出不到一小時，評論區直接炸了。
一半人罵我編故事、博眼球、營銷號寫手。
「AI 能讓人懷孕?建議題主先去精神科掛號。」
「現在的靈異故事都這麼離譜了嗎?科學一點行不行?」
另一半人則充滿了好奇和恐懼，追問細節、後臺資料、AI 開發公司、醫院檢查報告。
沒有一條私信是我想要的結果，我沒有回覆。
就在我準備關掉頁面，徹底放棄時，一條私信彈了出來。
頭像是黑白太極圖,ID 簡單直接:周道人。
私信內容只有短短一句話:
「你婆婆不是瘋了，是撞邪了，她肚子裡那個，等不了很久。」
不是沒想過對方有可能是個江湖騙子，可現在我已經走投無路了。
我手抖著給他發了申請新增微信好友。
透過後，對方秒回:「明天下午三點，暮色咖啡館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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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和陳碩提前趕到咖啡館。
三點整，一個穿格子襯衫、牛仔褲，揹著一個洗得發白的舊帆布包的男人推門進來。
四十出頭，戴黑框眼鏡，不像道士，倒像個平凡的上班族。
他走到我們桌前，坐下，自我介紹:「我叫周明，你們可以叫我周道人。」
沒有多餘的客套，他直接伸手:「後臺資料、醫院報告，全部給我。」
陳碩立刻開啟筆記型電腦，調出所有記錄。
周明一看就是兩個小時，一言不發。
直到咖啡館的陽光開始斜斜落下，他才摘下眼鏡，長長吐氣:「你們這個 AI,很有意思。」
「陳先生，你應該清楚，你們公司這個 AI 模型必須依賴雲端伺服器執行，對不對?」
陳碩點頭:「對。」
「問題就在這裡。」
周明指著螢幕上的時間記錄,「從三週前開始，你母親手機裡的 AI,就再也沒有上傳過任何資料。」
「沒有聯網，沒有訊號，沒有 WiFi 連線。」
「可它依舊在執行，在對話，在互動。」
我渾身汗毛倒豎:「不可能!沒有網路，程式根本啟動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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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是在執行程式。」
周明看著我們，眼神嚴肅,「它是活在那部手機裡。」
「還有這個 IP 地址。」
他調出追蹤記錄,「這個地址指向一個已經關閉五十年的老式基站，如果我沒猜錯，那附近應該是你們以前住過的地方，對吧?」
陳碩臉色瞬間慘白。
周明看向陳碩:「你設計 AI 小寶的形象時，有沒有用過老照片、畫像之類的參考?」
陳碩用力搖頭:「沒有，我完全憑感覺畫的。
」
「什麼樣的感覺?」
「一個模糊的小孩影子，一直在我腦子裡，揮之不去。不知不覺我就畫成了那個樣子。」
周明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他看著我們，語氣沉重:「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一定要如實回答。」
「陳先生的父親，也就是你公公，是怎麼去世的?去世前，有沒有什麼反常的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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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碩的父親，兩年多前死於突發性心梗。
那天孫翠紅出門買菜，回來時，人已經倒在客廳地上，身體涼了。
葬禮上，孫翠紅一滴眼淚都沒掉。
下葬那天，她對著墓碑輕輕說:「你走這麼早，兒子還沒生孩子，你連孫子都見不著了。」
從那以後，她才開始瘋狂催生。
「去世前，我爸確實很反常。」
陳碩回憶著，聲音發顫,「他經常一個人坐在陽臺發呆，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跟誰說話。」
「有一次，我半夜起來喝水，聽見他小聲說:『小寶乖，爸爸在這兒，別怕。』」
「我小名不叫小寶，我當時以為，他年紀大了，老糊塗了。」
周明聽完，輕輕點頭，眼神里已經有了答案。
「我想去你婆婆家裡看一看。」
晚上，我們用備用鑰匙，開啟了婆婆的老房子。
房子不大，一室一廳，收拾得乾乾淨淨，一塵不染。
客廳茶几上，依舊整整齊齊擺著三副碗筷。
一副是孫翠紅的，一副是去世公公的，還有一副，嶄新發亮，碗底的超市價籤都沒有撕乾淨。
周明拿起那隻新碗，看了一眼，遞給我們:「這隻碗，是專門給小寶買的。」
「你母親，早就知道他回來了。」
他走到公公的遺像前，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
羅盤指標沒有指向南北，反而劇烈顫動，死死對準公公的遺像。
幾分鐘後，周明從臥室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張泛黃的老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