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克三年,婆婆天天催生。
老公為圖清淨,給她做了個 AI 虛擬孫子,取名小寶。
我以為終於能清淨過日子。
直到那天深夜,我看見婆婆站在陽臺,對著手機唱搖籃曲。
她在哄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孫子睡覺。
更可怕的還在後面——那個 AI,讓我婆婆懷孕了。
1
清晨,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在瘋狂震動,我閉著眼睛摸過手機,揉開眼一看,整個人瞬間清醒。
螢幕上,是婆婆孫翠紅凌晨四點到六點,連發二十三條的公眾號文章。
《三十歲不備孕,一生都有遺憾》
《丁克夫妻的真相:年輕時瀟灑,老了無人送終》
《不生孩子的女人,不算完整的女人》
......
一條接一條,刷屏式轟炸。
這樣的催生,不是第一次。
婚前,我就跟陳碩把話說得明明白白:「我不喜歡孩子,要結婚就做丁克。」
陳碩同意了,可他媽孫翠紅沒同意。
結婚第一年,每週六早上九點,婆婆就會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
手裡永遠拎著東西:土雞蛋、老母雞、或是從不知名深山寺廟裡求來的送子符。
「念念啊,這符你貼身戴著,靈得很。」
「念念啊,我燉了雞湯,裡面加了當歸紅棗,對女人子宮好。」
「念念啊,你聽媽一句勸,女人過了三十,肚子就不爭氣了——」
我跟陳碩抱怨過無數次。
可他永遠都是那套說辭:「別理她,我媽就這樣,時間長了她自然就消停了。」
可現在我們都結婚三年了,婆婆還是沒完沒了。
我嘆了口氣,把手機扔回床頭,翻了個身準備再睡個回籠覺。
可我眼皮剛合上,客廳裡突然傳來一聲熟悉又刺耳的大嗓門,炸得我腦子一空。
「念念!媽來了!快起來!媽給你熬了中藥,還熱乎著呢,喝了保證能懷上!」
沒想到婆婆現在連裝都不裝了,直接預設是我的身體有問題。
整整三年。
一千多個日夜。
我忍無可忍,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一把拉開臥室門。
看著玄關處還提著保溫壺的孫翠紅,我頭一次把話說得死死的:「媽,您別再忙活了。我和陳碩這輩子,都不打算要孩子。」
孫翠紅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住,她的嘴唇哆嗦了幾下,猛地把保溫壺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聲巨響,轉身摔門而去。
烏黑的藥汁撒了一地。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感到疲憊極了。
2
那天晚上,陳碩帶著一臉疲憊,十一點多才進門。
「我媽今天下午找我了。」
我靠在沙發上,沒有抬頭:「我早猜到了。她怎麼說?」
陳碩沉默了幾秒,像是難以啟齒。
「她說,如果我們堅持不生孩子,她就去跳河,去撞車,讓我們一輩子良心不安。」
我呵了一聲:「道德綁架玩得真熟練。」
陳碩揉著眉心,在我身邊坐下:「我知道你委屈,但我媽那個性格,認死理,又極端,我是真怕她一時想不開,幹出什麼傻事。」
客廳裡陷入沉默。
我們都知道,再這樣下去,這個家遲早要被催生這件事徹底拖垮。
突然,陳碩坐直身體,眼睛亮了一下:「我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
「我們公司最近在研發了一個 AI 陪伴專案,還在內測,專門針對獨居老人,這個虛擬形象,能對話、能互動。」
我皺起眉:「你想給媽用?」
「對。」
陳碩點頭,語氣興奮:「我給她做一個虛擬孫子,能叫她奶奶,陪她聊天,哄她開心。
她有了寄託以後,說不定就不再逼我們生孩子了。」
我愣住了,足足五秒鐘沒反應過來。
「你是說,讓你媽對著一個手機程式,當成親孫子養?」
「什麼程式,是最新 AI 技術,跟真人沒區別。」
陳碩急忙解釋,「這樣她有了精神寄託,我們也耳根清淨,這不兩全其美嗎?」
坦白說,我覺得這個想法荒唐又離譜。
可轉念一想,只要能讓婆婆停止無休止的催生,別再干涉我們的生活,哪怕她天天對著手機自言自語,我也無所謂。
「隨你。」
我淡淡開口,「只有一個要求,別讓我對著那個 AI 叫兒子,我接受不了。」
陳碩立刻笑了:「放心,我來搞定,絕對不讓你為難。」
他連夜開工,縮在書房設計那個虛擬小孩的形象。
他邊畫圖邊叨叨:「我媽以前唸叨過,如果有了孫子,小名就叫小寶,好聽,好記。」
我當時只是隨口一聽,並沒有放在心上。
我萬萬不會想到,這個名字,會在不久之後,成為纏繞我們全家的噩夢。
3
一週後,陳碩把設計好的 AI 小寶,拿到我面前展示。
我正喝著溫水,看見螢幕的那一刻,差點一口水噴出來。
螢幕裡,是一個看上去三四歲的小男孩,圓臉、大眼睛、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年畫娃娃。最詭異的是,他的腦後,扎著一根細細的小辮子,看上去既復古又奇怪。
「怎麼是這個樣子?」
我忍不住問。
陳碩撓撓頭:「我也不知道,就是憑感覺畫的。」
我盯著那個小孩的臉,心裡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太逼真了。
逼真到,不像是程式碼拼湊出來的虛擬形象,反而像......一個真人。
可換個角度想,AI 技術發展到今天,以假亂真,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第二天,陳碩帶著那部裝好 AI 程式的手機,親自送到了婆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