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媽媽_第6章 皮帶上

皮帶上，不僅檢測出王剛和三名死者的皮膚組織，還有王子玲的。

加上李小尹的供述，王剛的罪，板上釘釘。

林強那邊也認了，他幫王剛處理髒活累活，換取自己升官發財。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

可有一件事，王剛咬死了不認，王子玲不是他刀的。

他在看守所裡指名要見我，只跟我談，否則不會再開口。

他坐在那裡，看見我進來，臉上浮出一個笑。

「女婿，你來了。」

我不屑，只是冷笑。

「你對王子玲到底做過什麼?你配當父親嗎?」我氣憤地猛拍桌子，如果不是隔著這道玻璃，我已經衝過去了。

他盯著我，不惱，反而慢悠悠地開口:「我女兒那麼好，你居然捨得讓她守活寡。」

「你不知道嗎?她是我領養的，原本就屬於我。」

「原本她對我言聽計從，偏偏因為你，她開始反抗我。居然還懷孕了......」

他頓了頓，嘴角扯出一個邪惡的笑:「可惜，你不知道，霏霏哭得那個悽慘哦，誰讓霏霏是你的女兒啊!」

我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展開，翻到那一頁，按在玻璃上。

親子鑑定報告。

我和霏霏的。

他臉上的笑，一點一點僵住了,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身子往前傾，死死盯著那張紙。

眼看他心裡的防線要破滅，我繼續添油加醋:「王子玲就是你刀死的。」

他嘴唇哆嗦著，眼裡有什麼東西在坍塌。

「是霏霏, 是霏霏......」他的聲音開始發抖。「不對，是我, 就是我，王子玲是我刀的!」

我靠在椅背上, 看著他。

吳秀娟不能生育。

王剛為了哄騙她, 在李小尹生下兒子後就做了結紮手術。

他一直以為, 他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我不需要真的去做霏霏和他的親子鑑定。

只需要讓他相信，霏霏就是他的女兒。

王子玲的死，總有人要認罪。

可那個人, 不能是霏霏。

玻璃那頭，王剛抱著頭, 蜷縮在椅子上，一遍一遍重複:「是我刀的......是我......」

12

此前，李小尹告訴過我。

王子玲是故意將霏霏帶到別墅的。

她為了自己脫身, 讓霏霏代替她。

可王剛還有個要求，就是霏霏必須剃光頭。

王剛就是個惡魔。

霏霏去別墅的次數越來越多。

趁王剛沒注意, 和李小尹的交流便多了起來。

自此，一個嚴密的計劃就在她們之間慢慢鋪開。

至於林周海, 李小尹始終閉口不談。

半年後, 王剛被判死刑。

那天夜裡，我收到一封郵件。

霏霏發的，只有一張照片, 跨洋過海。

「爸，你看，我的頭髮，終於長長了。」

照片裡, 她站在陽光下, 頭髮剛過耳朵。笑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很久。

......

李小尹被判了五年。

可惜沒多久，人就病重了。

我陪她走完了最後一段時光。

葬禮那天, 風很大。

陳娟夫婦帶著從美國特地趕回來的林周海，來了。

三個人跪在墳前，重重地磕下頭。

林周海磕下去的時候, 額頭砸在泥地上, 悶響一聲。

我站在一旁, 五味雜陳。

他們走的時候，我叫住了陳娟。

山風呼呼地吹, 我看著她, 問出口:「孩子......是李小尹的吧?」

陳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就是周啟文吧?」

我點頭, 她望著遠處的山，意味深長地說:「孩子是我的。他沒有刀人犯父親, 也沒有坐過牢的母親, 李小尹的孩子，四歲就死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擔憂, 還是問了出來:「可是他和霏霏......」

話還沒說完，陳娟就接了過去。

她知道我要說什麼:「他們不會在一起的，他們是家人。」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