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媽媽_第5章 是李小尹
是李小尹。
她披頭散髮、衣冠不整，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什麼。
「小海，你要找的人是她吧?」霏霏回頭，看向林周海。
林周海盯著那個女人看了好久，憋了許久，才喊出一聲:「......媽媽?」
我趕緊砸開李小尹身上的鐵鏈。
李小尹愣住，猛地搖頭，神情決絕:「我的兒子四歲的時候就死了，你不要亂認。」
她轉頭抓住我的手，整個人站都站不穩:「王剛是不是被抓了?我要去自首，帶我去自首!」
「我可以證明王剛是刀人犯。」
她咬著牙，一字一句往外砸:「你們警局有王剛的內應，林強!如果不是他，王剛刀了那麼多人，早就該死了!」
林強?
那個一直對我照顧有加的林隊?
我腦子裡轟地一聲響。
林周海想扶她起來，卻被她狠狠甩開。
霏霏衝他使了個眼色，他這才慢慢退後。
霏霏走到我面前，抬頭看我:「爸，我要出國。」
我低頭看她，李小尹也看著我，喘著粗氣，眼裡滿是懇求。
「對，讓他們兩個都出國去!這件事不能牽連他們!」
霏霏從包裡拿出一張紙——美國數學奧林匹克大賽的通知書，讓我簽字。
我差點忘了，霏霏成績一直很好。
是我太忙，是王子玲從來不在乎。
看著上面的時間,「今晚就走?」我聲音發澀。
兩個孩子同時點頭。
李小尹也吐出一口氣:「是。」
我沒再問。
不管他們牽涉多深，我都希望他們遠離這一切。
看著他們轉身離開的背影，我攥緊了手機，開啟錄音。
轉頭看向李小尹。
她癱坐在地上，抬起頭，和我對視。
「在牆上第三塊磚後面，有一根皮帶，那就是兇器。」
我立刻通知法醫，這棟別墅是林強妻子名下的，我把手頭的證據全部移交給刑警二隊，林強也隨之被控制起來。
李小尹被我轉移到安全的地方進行治療、審訊。
按規矩，我不該參與審訊。
可李小尹面對其他審訊人員，一個字都不肯說。
我面對李小尹，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沒什麼比真相重要。
我開口:「說說吧，你是怎麼被關進那棟別墅的。」
10
「王剛讓我把你讓給王子玲。」
她開口了。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我沒同意。他就把林強介紹給我，可我不喜歡林強。」
「我動了回老家的心思。」
她停頓了一下，嘴角扯了扯。
「王剛知道後，求著我給他生個兒子。我怎麼會同意?」
「可他還是......霸王硬上弓，把我玷汙了。然後把我關在那棟別墅裡，說只要我給他生個兒子，就放我走。」
「我說不可能。你一定會發現我失蹤了，你一定會找我。」
她的眼睛終於抬起來，看著我。
「這句話給了他危機感。他立刻聯合林強放了一把火，把死人偽造成我。」
「死者是誰，我不知道。可能只有林強知道。」
「從那以後，我別無選擇。」
「終於我懷孕了。確實是個兒子。」
「我以為生了兒子就能解脫。可他又說，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可是......這樣的媽媽，有什麼用呢?」
她抬起頭，盯著天花板。
「兒子四歲那年，生了大病。要去醫院，他迷信，去算命。算命的說是命中無子。」
她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顫抖。
「徹底激發了他的獸性吧。他帶著兒子去街上找獵物。第一天就成功了。」
「當著我和兒子的面，就在那屋裡。他先是往她嘴裡塞尿布，然後......實施侵犯。對方求饒後，他抽出皮帶，活活勒??。」
「我也絕望了。那也許就是我的未來。
」
「第二次，他又動了歪心思。我主動提出來，我幫他。」
「我不想讓我生病的兒子，死前還要作孽。」
「後面那兩個女人，是我幫忙騙回來的。他實施侵犯的時候，人家要反抗啊......我只能幫著按住她們掙扎的腿。」
她的聲音終於裂開一道口子。
「為什麼?因為我不這樣做，他就不給錢給兒子治病。他說，讓我再生一個就好了。」
「為什麼現場一點痕跡都沒有?因為他不傻。準備了手套、腳套、安全套。事後，林強還會幫他處理現場。」
「我做了從犯。應該是報應吧，兒子沒多久就病死了。」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發抖。
「他出差回來，兒子早就火化了。」
「他不信。兒子死了，我也不想活。我讓他刀了我，他不同意。」
「慢慢地我才想通了。只要他不刀我，我可以苟活。總有一天......能夠指證他。」
「從那之後，他像是有了新的洩憤物件。來找我的次數越來越少。直到他帶著王子玲來這個別墅。」
「他把我當成威脅王子玲的工具。如果王子玲不服從他，他就會放了我，讓我去找你。」
「她以為王剛是為了她囚禁了我。」
「王剛說過，王子玲是他領養的。」
「沒多久王子玲懷孕了。對，就是霏霏。」
她盯著我的眼睛。
「霏霏是王剛的女兒。」
「你沒猜錯。」
「霏霏能知道這棟別墅，就說明王剛也帶她來過。可能他們都不知道霏霏是誰的孩子。」
她看著我，一字一句地問:
「你知道，對嗎?」
我沒回答。
她也不等。
「王子玲遇害的案發現場不在這裡。兇器也不在我這裡。」
「我要說的就這些。」
她伸出手。
「銬我吧。」
11
法醫鑑定的結果出來了。
七年前那三位受害者脖子上的勒痕，與那根皮帶的紋路完全吻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