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媽媽_第3章 5黃文的聲音在電話里發抖
5
黃文的聲音在電話裡發抖，我像被電了一下，整個人清醒過來。
破案。
這才是最重要的。
「王子玲，我沒空跟你鬧。」
我盯著她:「最後一次警告你，再動手打霏霏，我就搬出去住，別以為我不敢!」
她愣住。
我再沒看她。
轉身推開霏霏的房門。
霏霏坐在書桌前，握著筆，一筆一劃地寫字。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眼神怯生生的。
「霏霏,」我蹲下來，聲音很輕,「爸爸要去忙了，下次媽媽再打你，你就給我打電話，我一定回來。」
她點點頭，乖巧得讓人心疼。
「爸爸，你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
她很快恢復了冷靜，專心學習。
我只想立刻趕往警局，我要看嫌疑人長什麼樣。
林周海畫的那三個受害者，到底是不是當年那三個人?
剛發動車子，一個人影猛地衝到車前。
王子玲張開雙臂，披頭散髮地站在那兒。
「你給我下來!」她拍著引擎蓋,「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你今天就給我說清楚。」
瘋了。
徹底瘋了。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可笑。
這重要嗎?
如果不是她先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我至於這樣嗎?
「三年前,xx 酒店,」我搖下車窗,「你記得嗎?」
她僵住了，像被抽空了魂。
然後，她轉身走了。
一句話都沒再說。
我看著她的背影，想說點什麼，但還是沒說出口。
算了。
油門一踩，我駛向警局。
我不知道，那是我最後一次見她。
再見到王子玲時，她躺在冰冷的地上。
嘴裡被塞了布，死前遭受過侵害，時隔十年，又添了一名受害者。
作案手法，和當年那三起一模一樣。
6
我趕到警局時，林周海只肯拿出三幅畫像。
黃文滿懷希望地朝我點點頭。
「是她們!」
接過畫像的短短幾秒。
我甚至在想:也許林周海接觸過受害者的家屬，見過受害者的照片也說不定。
我們不能就僅憑几張畫像就篤定，他畫的就是兇手。
可當我低頭看清畫像的瞬間，反應和黃文一模一樣。
那哪是什麼畫像，分明是幾名受害者死時的慘狀。
三名死者年齡分佈在二十多歲，已婚已育。
當年辦案時就總結過這個特徵。
幾乎可以肯定，林周海必定和當年的案子有脫不開的關係。
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孩子才十四歲。
「嫌疑人呢!」我的心跳加速，迫不及待想知道兇手是誰!
林周海卻將畫像往懷裡一藏，我一掌拍在桌子上:「林周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有個條件!」
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有目的。
「我要你們保證，不讓我現在的父母知道這件事，他們如果知道，會傷心的。」
我和黃文對視一眼。
說實話，事情到這個地步，牽扯巨大，他的家屬我們勢必要審問一遍。
「我知道，你們都沒這個許可權。」
林周海平靜地說:「我會把畫像帶回家。天都黑了，我這麼久沒回去，他們會擔心我的。」
「等你們什麼時候能答應我的條件了，我再回來，可以嗎?」
他的眼神天真，和說出來的話，像來自兩個人。
「好!我們答應你!」黃文比我還急，又像??有成竹,「你先回家，明天早上九點，警局見。」
我總覺得哪裡不對，他不是要找李小尹嗎?怎麼這就走了?
「你就這樣走了,」我叫住他,「如果我們不答應呢?你就不找你媽媽了?」
他笑了:「周警官，如果找媽媽讓我現在的父母傷心，那我寧願不找。」
黃文興奮地撞我肩膀:「要是這案子讓我倆破了，升職就不遠了!」
可如果知道這一夜，會讓受害者增多一個......
我想我們誰都不會放走林周海。
7
黃文去向上級反映情況，我留在警局翻十年前的卷宗。
第二天早上八點，有人報案，郊區廠房後面發現一具屍??。
我和黃文趕到時，法醫已經在現場。
幾個認識我的同事走過來，拍拍我的肩膀，讓我節哀順變。
我沒聽懂。
直到看見王子玲的屍??。
那一刻，我吐了。
「這刑警第一次看見屍??啊?還吐!」圍觀人群裡有人笑。
被同事罵回來:「你知道什麼!那是他愛人!」
我吐得雙眼通紅，根本不敢靠近，更不想承認。
法醫和黃文走過去。
黃文先是嘆了一口氣:「周哥，節哀。」
「周哥。這案子和十年前那三起一樣。死者都是窒息而亡，生前遭侵害，可以斷定這裡就是案發現場。但有個不同。」
法醫舉起證物袋:「嘴裡這塊布，是新的。」
我強迫自己走過去，蹲在王子玲的屍??旁。
「愛過。」眼淚砸下來。
我知道什麼都晚了。
這個答案，她聽不到了。
她手上的婚戒，我印象中她從來沒有摘下來過。
而我的，早在三年前就丟了。
是不是我太忙了?所以她才會找其他人排憂解悶?
......
人群已經被疏散後，法醫在現場說明情況:「沒有采集到有效資訊。」
這地方本就偏僻，平時幾乎沒人來，連個腳印都難找。
可她死前遭受過侵害，十年過去，技術手段早就升級了，兇手怎麼還能這麼狡猾?
更重要的是，為什麼是王子玲?
前三個死者都是二十多歲，王子玲已經三十五了。
我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也許她和兇手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