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與魚_第8章 手術前護士讓他取
手術前護士讓他取,他小心翼翼交給我,叮囑我等他出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我拿回戒指。」
我的眼眶微微發熱。
「他不想讓你知道這些。」林律師輕輕嘆了口氣,「他跟我說,你已經往前走,不想用這個綁住您。」
「林律師,那你為什麼還打這個電話?」我問。
「因為我覺得,您應該知道。不管謝總怎麼說。」
我腦海突然閃過很多畫面。
謝時硯偷偷量我無名指的尺寸,以為我睡著了。
他抖著手幫我換掉壞的燈泡。
他顫抖著說:「太晚了,我知道。」
他不是沒有準備。
甚至連戒指他也買了。
「姜小姐,那戒指我寄給您?」
「如果我說不要呢?」
林律怔住了,然後說道:「他說,如果您不要,就扔掉。不用告訴他。」
我閉上眼睛。
過去的三年,他留著那枚戒指,我帶著那盆仙人掌。
我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紀念那場無疾而終的感情。
但現在我不需要那枚戒指,也不需要他的解釋。
「林律師,」我睜開眼睛,「幫我轉告他。」
「您說。」
「戒指就讓他留著吧。」
「您......不想看看?」林律師提高音量。
「不想。」我態度堅定,「看了又能如何呢?三年了,我好不容易走到今天。我不可能因為一枚戒指,再回頭。」
「我明白了。」林律師如釋重負,「我會轉告他。」
24
掛了電話,我坐在桌前,看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過了一會兒,我站起身,出了門。
第二天,我去了日內瓦湖。
藍綠色的湖水一望無垠,陽光照在水面上,閃著金色的波紋。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絲絨盒子。
那枚素圈安靜地躺在裡面,泛著細碎的光。
我摩挲著光滑的內壁,取出它,套在無名指上。
依舊那麼合適。
對著陽光看了片刻,我抬手用力丟擲。
戒指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銀色弧線,落入湖中,泛起一圈圈漣漪。
漣漪很快散去,湖面恢復了平靜,好似什麼也沒發生。
我站在湖邊,起風了。
「再見。」
沒有說給誰聽。
但我知道他會聽見。
既說再見,便不必回頭。
時過境遷,也不必遺憾。
25
一個月後,我回國述職。
遇上飛機晚點,我在候機室等通知。
新聞 APP 彈出一條推送:
謝氏集團新任 CEO 謝時硯,36 歲,最年輕的家族繼承人。
配圖上他站在釋出會現場,一身黑色的西裝,剪裁利落,比過去顯得更加內斂成熟。
評論區有條熱評:「這張臉極品啊!這麼年輕就成為繼承人,單身嗎?」
有人回覆:「他單身多年未娶,據說是多年前......」
另一條評論:「謝家這樣的門第,怎麼可能不結婚?只是沒公開吧。」
我關掉網頁。
謝時硯的一切,現在都和我沒有關係了。
但好像又有點關係。
僅僅是一點點而已。
16
有人曾問過我:「談一場從開始就註定無果的感情,你後悔嗎?」
「不後悔。」
我不後悔遇到謝時硯,也不後悔離開他。
如果沒有那些經歷,我不會懂,人真的可以為了在乎的人,變成更好的自己。
儘管最後那個「更好的自己」,已經與他無關。
回國期間,路過一家咖啡館,裡面正在放那首《飛鳥與魚》。
我沒有走開,而是認真聽完。
不變的旋律,已然改變的人和事。
許知珩和我見面一起吃了頓飯。
他問我:「你看到新聞了吧?謝時硯順利接管謝氏集團。」
「看到了。」
「聽說他還單身。」
我嗯了一聲,沒接話。
許知珩看了我一眼:「你還想他嗎?」
「早就不想了。」
只會偶爾想起那個曾經的自己。
我不再是那個需要被人拯救的小鎮女孩。
吃過飯,走出餐廳,外面下著小雨。
我撐著傘,走進雨裡。
朋友發來訊息:「明天去看海嗎?」
「好。」
我抬頭看天,雨還沒停。
但在我心裡,早已雲消雨霽,豔陽高照。
成為自己的光,就不怕任何一場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