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鳥與魚_第5章 想起了一點點
「想起了一點點。」我望著遠處的燈火,勾起嘴角。
「酒會快要結束了,等下你怎麼回去?」許知珩問我。
「打車。」
「我送你吧。」他晃了晃手機,「小姨讓我送你的,她說你一個人不安全。」
我猶豫了一下,點點頭。
許知珩剛去開車,謝時硯就走到我面前。
「你和他認識?」他聲音壓得很低,我能感覺到他在剋制情緒。
「高中同學而已。」我有些不耐煩。
「他看你的眼神絕對不單純。」
空氣裡全是他身上散發的酒氣,我皺眉:「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他的臉緋紅,聲音沙啞地擠出幾個字:「晚晚,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別開他的目光,壓下情緒,沒有應聲地走開。
腳步聲在我耳後響起,謝時硯迅速攥住我的手。
「我和你之間,都結束了。」我無比堅定地說道。
他緩緩放開我的手,發出一聲僅我能聽見的嘆息。
我收回目光,坐上車。
後視鏡裡,他頹然地靠著那輛邁巴赫的車門,一動不動。
幾天後,我收到一條訊息,還是之前陌生的號碼。
「晚晚,我回北京了。你說得對,飛鳥和魚本不可能在一起,但我想試試。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但如果你有需要......」
我對著手機發呆。
他大概打了不少字,最後都刪掉了。
我刪除簡訊,將手機放進包裡,繼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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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硯走後,生活重回平靜。
工作、加班、回家,兩點一線。
這份平靜沒持續多久,就被朋友發來的訊息打破:「阿晚,林舒意來上海了。下週她要舉辦個人品牌的時裝展。」
看到「林舒意」三個字,我愣住了。
我曾在謝時硯家書房的抽屜裡,見過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大約十六七歲,笑靨如花,眼神澄澈清亮。
我心裡酸澀,有些不是滋味。
他拿著照片,輕描淡寫地說:「我和她從小一起長大,我喜歡過她很多年。」
「但都是過去的事了,在她的心裡,永遠有比我重要的事。」他語氣裡帶著悵然。
說完,他將照片遞給我:「交給你處理。」
照片拿在手上,指尖燙得我無所適從。
「還給你,我只要握住當下。」
我以為抓住了照亮自己的光,卻不知光也會灼傷自己。
思緒中斷,我手裡的筆頓了一下。
既然我和謝時硯已成過去式,沒必要再和她見面。
幾天後,我收到一條微信好友申請。
備註寫著:林舒意。沒有惡意,只想見你一面。如果你不願意,我理解。
我看著那行字,點了透過。
對方約定的地點在雪松街上的一家咖啡館。
我提前十分鐘到了,坐在窗邊,點了杯美式。
十點整。
有人推開門,我轉頭正對上那雙熟悉又陌生的眼睛。
光線從她身後照進來,將整個人裹住,美得像一幅畫。
她比照片上清瘦一些,深棕色長髮,穿著簡單的白襯衫,手裡拿著一件短款皮衣。
「你是姜晚?」
我點頭。
她看著我,忽然說:「你比照片上好看。」
「什麼照片?」我疑惑。
「謝時硯手機裡的。他給我看過你們的合照。」她在我對面坐下。
「一杯檸檬水,謝謝。」她禮貌地向服務生示意。
這是我第一次近距離觀察她。
她屬於我無法企及的那個世界,她和謝時硯,怎麼看,都很相配。
「謝謝你願意來見我。」她笑得很溫柔。
她不緊不慢地說:「我想跟你聊聊那天咖啡館裡發生的事。
」
我反覆用指腹摩挲著咖啡杯,液體微微晃動。
她將劉海別在耳後,繼續說道:「有些事,我覺得你應該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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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我訝然。
她喝了一口檸檬水。
「謝時硯求婚那天,是我主動約的他。」
「我回國後不久,聽人說他要結婚了。對方是個普通女孩,家境不好,跟他同居了三年。」
「以我對他的瞭解,他不可能輕易結婚。所以約他見面,想問他一句話。」她語氣淡定。
「你想問什麼話?」
「我問他,是否真的愛你,是不是因為怕動搖,才急著求婚。」
他的回答是:「我愛她。」
她突然笑了,接著問他:「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他沉默了。」
我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從前不覺得這味道苦,此刻覺得嘴裡全是苦澀。
「他的沉默,不是因為他還愛我。」林舒意抬眸對上我的視線,「是因為他在害怕。」
「怕什麼?」我握著咖啡杯的手開始用力。
「怕給不了你想要的,怕你是因為感激才和他在一起。」
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拉他的手,不是要搶他,而是想讓他清醒。他父母已經跟他表態,跟我結婚才能保住他謝氏繼承人的位子。他們想用我綁住他。」
我的喉嚨像堵住了一塊東西,發不出聲音。
「至於那個吻,是我故意的。我想看看他會怎麼做。」
「你知道我吻他的時候,他什麼反應嗎?」
我沒動,繼續聽她說。
「他閉著眼睛,睫毛在抖。」林舒意聲音很輕,「後來他告訴我,那一刻想的是自己對不起姜晚。」
「他沒有推開我,不是因為還在猶豫該選誰。是因為他整個人都是懵的。他在掙扎,在權衡。」
我咬著唇,移開視線。
「不可否認,他確實動搖了。是在為了你放棄一切與繼續當謝家的好兒子之間做選擇。」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