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中雪_第4章 聯手破局
第4章 聯手破局
”深夜擅闖貢院，該當何罪？”李大人捋著鬍鬚，眼中閃著貓戲老鼠般的得意。
我的心沉到谷底，指尖深深掐進掌心。張若虛在我身後瑟瑟發抖，裴時宴卻向前一步，擋在了我們前面。
”李大人好算計。”裴時宴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只是不知這’擅闖貢院’的罪名，與’科場舞弊’相比，孰輕孰重？”
李大人的笑容僵在臉上：”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裴時宴從懷中掏出那個油布包，”李大人才是真正的舞弊主謀，不是嗎？”
火把的光影中，我看見李大人的臉色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他身後的兵士開始騷動，顯然沒料到事情會有這樣的轉折。
”一派胡言！”李大人厲聲道，”來人，將這三個擾亂科場的狂徒拿下！”
兵士們剛要上前，裴時宴忽然高舉一塊金牌：”奉旨查案，誰敢造次！”
金牌在火光中熠熠生輝，上面赫然刻著”如朕親臨”四個大字。李大人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你...你是...”李大人的聲音開始發抖。
”刑部密探，奉聖上密旨調查三年前的謝懷瑾案。”裴時宴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李大人，是要我請你去刑部大牢說話，還是你自己招了？”
我震驚地看著裴時宴，這個與我同齡的少年，竟然有著如此驚人的身份！
李大人的臉色灰敗，但眼中仍閃著不甘的光：”就算你是密探，也休想憑一面之詞定我的罪！那些證據...”
”那些證據已經被送往刑部了。”裴時宴冷笑，”你以為我為什麼敢隻身闖貢院？李大人，你輸了。”
李大人忽然狂笑起來：”輸了？不，我只是...只是開始！”他猛地撲向裴時宴，袖中寒光一閃。
”小心！”我尖叫出聲。
裴時宴側身避開，李大人的匕首劃破了他的衣袖，露出裡面藏著的密信。裴時宴眼疾手快，一把奪過密信展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
”原來如此...”裴時宴喃喃道，”真正的主謀不是李大人，而是...”
他的話音未落，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直取裴時宴咽喉！千鈞一髮之際，我撲過去推開裴時宴，箭矢擦著我的耳畔飛過，釘在身後的石壁上。
”有刺客！”兵士們頓時大亂。
黑暗中，數道黑影閃現，刀光劍影間，李大人已經被人救走。裴時宴拉著我躲到一根石柱後，低聲道：”計劃有變，我們得重新部署。”
”到底是怎麼回事？”我壓低聲音問。
”李大人只是個小角色，”裴時宴眼中閃著寒光，”真正的主謀藏在更高處。剛才那封密信...是寫給當朝宰相的。”
我倒吸一口涼氣。宰相？這案子竟然牽涉到了當朝宰相！
”現在怎麼辦？”張若虛戰戰兢兢地問。
裴時宴沉思片刻：”李大人被救走，說明他們已經開始狗急跳牆。我們得搶在他們毀滅證據之前，找到更多線索。”
他轉向我：”謝姑娘，你父親留下的端硯，除了藏金針，還有沒有其他機關？”
我仔細回想，忽然記起父親曾經說過，雙生硯的裂痕組合起來，會形成一個完整的圖案。我連忙取出端硯，與裴時宴那方硯臺並排放在一起。
當兩硯相觸的瞬間，奇蹟發生了——裂痕竟然嚴絲合縫地拼在了一起，形成一個完整的梅花圖案！硯臺底部，隱約可見細小的文字。
”這是...”裴時宴湊近細看，”是貢院的地下密道圖！”
藉著火把的光亮，我們看清了密道圖的全貌。原來貢院地下竟有複雜的密道網路，連線著各個考棚，而其中一個出口，赫然指向宰相府的後花園！
”難怪他們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替考...”我恍然大悟。
”不僅如此，”裴時宴指著密道圖上的一處標記，”這裡應該是他們的秘密倉庫，存放著歷年舞弊的證據。”
我們決定立即行動。裴時宴帶著張若虛去刑部搬救兵，我則按照密道圖，獨自前往秘密倉庫。臨別時，裴時宴抓住我的手：”小心，如果半個時辰內我沒回來，你就帶著證據去城南的’聽雨軒’，那裡有人會接應你。”
我點點頭，轉身消失在風雪中。
密道的入口藏在貢院東北角的一口枯井裡。我順著井壁的暗梯爬下去，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黴味。密道狹窄曲折，我舉著從兵士那裡奪來的火把，小心翼翼地前行。
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光亮。我熄滅火把，躡手躡腳地靠近，聽見裡面傳來對話聲。
”...李大人這個廢物，連幾個小毛孩都搞不定！”
”主子息怒，裴時宴那小子是刑部密探，確實不好對付...”
”密探又如何？只要證據一毀，就算皇帝也奈何不了我！”
我心跳如鼓，這個聲音...是宰相！透過門縫，我看見宰相正指揮幾個黑衣人焚燒文書，火光中隱約可見”謝懷瑾”的名字。
不能再等了！我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住手！”
宰相轉身，臉上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謝家的漏網之魚？正好，送你們父女團聚！”
黑衣人圍攏過來，我握緊端硯中的金針，準備拼死一搏。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密道另一端傳來整齊的腳步聲——裴時宴帶著刑部的官兵趕到了！
”奉旨捉拿宰相劉敬圖謀不軌！”裴時宴高舉聖旨，”劉敬，你被捕了！”
宰相臉色大變，猛地撲向正在焚燒的證據。我眼疾手快，一把搶過尚未完全燒燬的文書，上面赫然記錄著三年前的完整舞弊鏈條。
”謝姑娘，幹得好！”裴時宴衝我豎起大拇指。
宰相被押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眼中滿是怨毒：”小丫頭，你以為這就結束了？真正的遊戲，才剛剛開始！”
我握緊手中的證據，心跳如鼓。父親，您看到了嗎？女兒終於為您討回了公道！
但宰相最後那句話，卻像一根刺，深深扎進了我的心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