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死_第2章 有時候他又會突然清醒

問死發布時間:2026-04-29作者:胡笑容現代玄學風水道士懸疑

「有時候他又會突然清醒,跪在地上求我刀了他,說他好疼,說身體裡擠得慌......」

林晚抓著我的衣領,指節發白,「胡先生,我不管你的大資料怎麼說。現在佔著我老公身體的,是一個怪物。」

空氣凝固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背脊躥上一股涼意。

作為一名崇尚理性的玄學諮商師,我第一反應是精神分裂或者某種罕見的腦部病變。

但照片裡那雙瞳孔,讓我本能地否定了醫學解釋。

那是「死氣」。

一個八字顯示「生命力旺盛」的人,身上卻纏繞著濃重的死氣。

這違背了我的邏輯模型。

「抱歉。」

我推開她的手,慢慢坐回椅子上,把那一沓錢推了回去,「這一卦,我沒斷準。」

按照我的規矩,斷不準,分文不取。

「你......」林晚絕望地看著我。

「既然八字顯示他活著,且活得很好,那你要的死期,我給不出。」

我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語氣恢復了冷硬,「你可以走了。」

就在這時,門口的風鈴響了。

一對年輕情侶嘻嘻哈哈地推門進來,「老闆,算個結婚日期!」

林晚看了看那對情侶,又看了看我,最終抓起桌上的包,踉蹌著衝了出去。

那背影,像是一個溺水者最後的掙扎。

一整個下午我都在應付店裡的客人,等到忙完,已經是晚上九點。

店裡安靜得可怕。

我重新拿起那張寫著陳序八字的紅紙。

癸水生申月,丁未大運。

完美的邏輯,完美的資料。

可林晚描述的那個「怪物」和那張照片,像是一根刺,紮在我的理性認知上。

如果八字沒錯,那就是「人」換了。

我從抽屜裡取出一張用來排盤的紙,在紙上排出了一個奇門的盤。

與市面上流通的奇門遁甲的排盤方式不同,這是我師承的奇門秘術,可以望氣。

我盯著排好的奇門盤,點燃了一支菸。

看來,這已經不是「解惑」能解決的問題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我捲簾門剛拉開一半,就看見了林晚。

一夜不見,她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鮮花,枯槁得嚇人。

看見我,她動了動嘴唇,卻沒發出聲音。

我沒跟她客套,轉身進屋,把剛買的豆漿油條放在桌上。

「進來吧。」

林晚跟進來,坐在我對面。她沒說話,只是盯著我那半碗豆漿發呆。

「想好了?」我喝了一口豆漿,打破了沉默。

林晚猛地抬頭,聲音嘶啞,「胡先生,昨天你說......八字顯示他還活著?」

「活著。」我抽出一張紙巾擦嘴,「不僅活著,按照命盤推演,如果排除掉外來干擾,他現在應該正在經歷人生中最大的靈感爆發期。」

林晚慘笑一聲,「爆發?是指每天趴在桌子上胡言亂語,還是指掐著我脖子喊我去死?」

我拉開抽屜,取出那張昨晚畫好的奇門局圖紙,推到她面前。

圖紙上畫滿了紅紅黑黑的符號,普通人看不懂。

「這是昨晚你走後,我起的奇門局。」我指著其中一個宮位,「代表陳序的日干落在幹宮,本該是首領之象。但這裡,死死纏繞著一股極強的『癸水』加『玄武』的能量。」

林晚看著那張紙,茫然道,「什麼意思?」

「玄武主曖昧、陰私、不明之物。癸水主陰寒、滲透。」我用紅筆在上面重重圈了一下,「這股能量的源頭,不在墳地,不在醫院,而指向了景門——也就是文書、畫卷、契約一類的東西。

我盯著林晚的臉,「那東西不是硬擠進去的,是陳序自己簽了『合同』請進去的。」

「與其說是鬼上身,不如說是一場靈魂層面的深度交易。」

林晚的身子晃了晃,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

「交易?」她喃喃自語,「你是說,陳序為了那個專案......主動招惹了髒東西?」

「我只看資料。」我敲了敲桌子,「資料顯示,雙方存在某種契約關係。陳序提供身體,對方提供某種他急需的東西——比如靈感,或者才華。」

林晚捂住嘴,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但很快,她眼底那股絕望變成了一種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狂熱。

「能解約嗎?」

她在包裡翻了半天,掏出三張銀行卡。

「胡先生,這是我所有的存款。」她把卡推到我面前,手在發抖,「只要能把陳序換回來,你要多少都行。房子我也能賣。」

我看著那三張卡,沒動。

「收起你的錢。」我冷淡道,「我有我的規矩。事情沒辦成之前,我分文不取。而且——」

我頓了頓,「這活兒,我不一定接得住。」

林晚愣住了,「你不是算出來了嗎?」

「算出病因和能動手術是兩碼事。」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我是個算命的,不是抓鬼的。我的工作是分析資料,找出邏輯漏洞。真要動手,我並不專業。」

「那......那怎麼辦?」林晚的聲音又帶上了哭腔。

我嘆了口氣,從桌下摸出一把摺扇,在手裡把玩。

「我可以去看看。但我醜話說在前頭,如果事態超出我的預料,我會立刻撤退。到時候你另請高明。」

去林晚家的路上,我給她科普了一下行業常識。

「所謂的驅邪,本質上是磁場對抗。」

我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市面上通用的路子就四種。

「第一種,請那些苦修幾十年的高僧老道。用他們強大的正向磁場,直接把陰性磁場給碾碎或者超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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