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死_第5章 林晚快速掃過那些資料
」
林晚快速掃過那些資料,臉色越來越白,「巫蠱?詔獄?那陳序豈不是......」
「墨秋水死得冤,執念太深。他要的是了卻執念。」
我指著那行「工未及半,天火焚之」,「他覺得這樓沒蓋完是他畢生的遺憾,所以他找上了陳序。」
「那怎麼辦?把那本書燒了行不行?」林晚急切地問。
「千萬別。」我立刻制止。
「那本書就是墨秋水的命根子,更是陳序的催命符。你現在燒書,墨秋水發起狂來,陳序可能當場就會......」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難道看著他死嗎?」林晚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手裡的茶杯都在抖。
「有辦法,但得冒點險。」
我從包裡拿出幾樣東西:一隻銅龜,一疊特製的黃色符紙,還有一串開了光的黑曜石手串。
「我給你制定了三套方案。」
「第一,風水穩局,這是治標。回去把銅龜放在書房西南角,那是死門,用銅龜化煞鎮壓陰氣。
符紙貼在窗戶縫隙上,過濾外面的異常磁場。」
這串黑曜石,想辦法給陳序戴上,能暫時穩住他的魂魄。」
林晚把東西緊緊攥在手裡,「然後呢?」
「第二,情感錨定,這是核心。」我盯著她的眼睛。
「墨秋水的意識太強,正在吞噬陳序。你要做陳序的燈塔。」
「燈塔?」
「對。每天趁他清醒的時候,哪怕只有一兩分鐘,你要對他重複三句話。」我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句:陳序,我是林晚,你妻子。」
「第二句:我們結婚四年了,在某地辦的婚禮。」
「第三句:你最愛吃我做的某道菜,記得嗎?」
「這三句話包含了身份、重要回憶和感官細節,能最大程度喚醒陳序的自我意識,別讓他迷失在墨秋水的記憶裡。
」
林晚咬著嘴唇,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第三,也是最終的了結。」我深吸一口氣,「我們要想辦法將墨秋水的靈魂從陳序的身體裡驅趕出去。」
林晚急切地問,「那我們應該怎麼做啊?」
「我還沒想好。」我搖搖頭。
「或許了卻了他的執念,他就能離開陳序的身體了。」
「你是說真把那個千機閣造出來?」林晚瞪大了眼睛。
「這顯然不現實。不過我們或許可以利用現代的技術,實現那個設計。比如 3D 模型,或者全息投影什麼的。」
「這靠譜嗎?」林晚疑惑道。
「不曉得,不過總要嘗試一下嘛。」
「我會找一個破局的吉日去實施計劃,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穩住陳序,千萬不要讓他再做出一些傷害自己的事情。」
「好,我這就去辦。」林晚抓起包,轉身就走,背影決絕。
看著她離開,我心裡卻隱隱不安。
墨秋水那個「星斗懸樞」的結構,連清代人都說是妖術,真的有人能做出來嗎?
接下來的兩天,我一邊聯絡建築設計行業的朋友,一邊在店裡推演那個「破局吉日」。
卦象很亂,顯示的是「火水未濟」,大凶之兆。
而我找的設計師們也都說那個「星斗懸樞」的結構太複雜了。
而且僅憑網上找到的那幾張殘片,根本無從下手。
第三天傍晚,天陰得厲害,悶雷在雲層裡滾來滾去。我正要守著羅盤心神不寧,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是林晚。
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刺耳的尖叫聲和重物撞擊的聲音。
「胡大師!出事了!救命!」林晚的聲音淒厲無比,夾雜著巨大的摔打聲,「陳序......陳序要刀我!」
「你別慌!我這就過去!」
我對著電話大吼。
「嘟——」
電話斷了。
墨秋水這是發現我們在搞小動作,要魚死網破了。
根本等不到什麼吉日了。
我抓起桌上的法器包,衝出店門。外面的天色已經完全黑透了,路燈昏黃,把影子拉得老長。
我不顧一切地衝進別墅大門,客廳裡一片狼藉,像是剛經歷了一場小型颱風。
陳序倒在沙發背後的地板上,一動不動。
林晚就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背靠著牆,頭髮散亂,手裡死死攥著一樣東西。
我幾步跨過去,看清了她手裡的玩意兒——那是一支用過的醫用注射器。針頭還露在外面,泛著冷光。
我蹲下身,伸手去探陳序的頸動脈。
林晚沒看我,只是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聲音輕得像煙。
「沒死。我給他打了麻醉。」
手指下的脈搏還在跳動,雖然微弱,但很有規律。
我鬆了口氣,一把奪過林晚手裡的注射器扔得遠遠的。
「先把他捆起來吧。」我冷靜道。
林晚掙扎著站起來,腿還有點軟,她去房間裡找出一捆登山用的靜力繩。
我們合力把陳序拖到那根承重柱旁。
陳序垂著頭,呼吸沉重,像是個毫無知覺的木偶。
看著這張熟悉的臉,我很難把他和那個幾百年前的瘋子匠人聯絡在一起。
綁好繩子後,我用力拽了拽繩頭,確認紋絲不動。
林晚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整個人都微微發抖。
「說說吧,怎麼回事?」我遞給她一張紙巾。
林晚沒接,只是看著陳序,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根本等不到日子。他太聰明了,或者說......那個姓墨的太敏感了。」
「我就按你說的,把銅龜擺在死門,符紙貼在窗戶縫裡。
」
林晚的聲音帶著顫音,「剛開始還好,他甚至還要了一杯水喝。可就在我轉身去廚房的時候,他突然把那串黑曜石手串扯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