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語長安：仵作驚鴻_第7章 情絲暗涌
第7章 情絲暗湧
真相大白後的第七天，長安城下了第一場雪。雪花紛紛揚揚，像是為十五年的冤案做最後的祭奠。
沈青芷站在父親的墓前，將那塊鶴形玉佩輕輕放在墓碑上。蕭庭淵站在她身後，為她撐著傘，雪花落在他的肩頭，很快融化成水。
”父親，女兒來看您了。”沈青芷的聲音很輕，”兇手已經伏法，您可以安息了。”
蕭庭淵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說：”以後，讓我來保護你。”
沈青芷轉身，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像是一層細碎的鑽石：”你說什麼？”
”我說，”蕭庭淵深吸一口氣，”以後讓我來保護你，就像你父親曾經保護的那樣。”
沈青芷愣住了。這算是...表白嗎？
”蕭庭淵，”她輕聲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蕭庭淵的聲音前所未有的認真，”十五年前，我父親害死了你父親。十五年後，我想用我的一生來補償。”
沈青芷看著他，突然笑了：”你以為我是為了補償才接近你的？”
”不是...我...”蕭庭淵罕見地結巴了。
”蕭庭淵，”沈青芷打斷他，”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蕭庭淵，也不是因為你要補償什麼，只是因為你是你。”
蕭庭淵的眼睛亮了起來，像是雪夜裡的星辰。
”但是，”沈青芷話鋒一轉，”我們之間隔著太多東西。你父親的罪孽，我父親的冤死，還有...鶴音教的陰影。”
”這些都不重要。”蕭庭淵上前一步，”重要的是，我們都還活著，還可以重新開始。”
沈青芷看著他，突然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的話：”青芷，記住，仵作的職責是為死者申冤，但仵作也是人，也有追求幸福的權利。”
”好。”她輕聲說，”我們重新開始。”
蕭庭淵笑了，那是沈青芷從未見過的笑容，溫暖得像春日的陽光。
兩人並肩走在雪中的長安城，街道兩旁的店鋪已經掛起了紅燈籠，年味漸濃。沈青芷突然想起，再過幾天就是父親的忌日。
”陪我去個地方。”她突然說。
”哪裡？”
”我父親生前最愛去的茶館。”
城西的老茶館依然熱鬧，說書先生正在講著最新的奇案。沈青芷和蕭庭淵找了個角落坐下，要了兩杯熱茶。
”你知道嗎？”沈青芷輕聲說，”我父親生前最大的願望，就是開一家茶館，不當仵作了。”
”為什麼？”
”他說，仵作看得太多死亡，反而更珍惜活著的每一天。”沈青芷看著茶杯裡漂浮的茶葉，”茶館多好啊，聽人聊天，看人歡笑，不用面對屍體和鮮血。”
蕭庭淵握住她的手：”以後，我陪你開一家茶館。”
”真的？”
”真的。”蕭庭淵點頭，”不當捕頭了，陪你賣茶聽書，過平凡的日子。”
沈青芷笑了，眼中卻有淚光閃動：”我父親一定會很高興。”
離開茶館時，天色已晚。兩人走在回小院的路上，雪越下越大，很快就覆蓋了他們的腳印。
”沈青芷。”蕭庭淵突然停下，”我有樣東西要給你。”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開啟後，裡面是一枚小小的銀戒指。
”這是我母親留下的，她說要給我未來的妻子。”蕭庭淵的聲音有些緊張，”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太早，但我想讓你知道，我是認真的。”
沈青芷看著戒指，突然想起了父親曾經說過的話：”青芷，記住，真正的愛情，不在於形式，而在於真心。”
”好。”她輕聲說，”我收下了。”
蕭庭淵笑了，像個得到糖的孩子。
回到小院，沈青芷發現鶴音琴靜靜地躺在桌上，琴絃不知何時已經恢復了原狀。她走過去，輕輕撥動琴絃，這次沒有詭異的顫音，只有清越的琴音，像是父親的祝福。
”它原諒我們了。”沈青芷輕聲說。
”不，是它終於自由了。”蕭庭淵從背後抱住她，”就像你一樣。”
沈青芷靠在他懷裡，第一次感到如此安心。十五年的仇恨，十五年的孤獨，在這一刻終於得到了解脫。
”蕭庭淵。”她突然說，”我們成親吧。”
蕭庭淵的身體僵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成親吧。”沈青芷轉身面對他，”在父親的忌日那天，讓他親眼看著他的女兒得到幸福。”
蕭庭淵的眼睛亮了起來：”好，我們成親。”
接下來的日子，兩人開始籌備婚事。沈青芷的小院被重新佈置，紅綢高掛，喜氣洋洋。王伯成了他們的主婚人，大理寺的衙役們成了他們的賓客。
成親前夜，沈青芷獨自坐在驗屍臺前，最後一次翻看父親的筆記。筆記的最後一頁，不知何時多了一行字：”吾女青芷，得遇良人，父心甚慰。”
沈青芷的眼淚落在紙上，暈開了墨跡。她知道，這是父親在天之靈的祝福。
成親當天，長安城陽光明媚。沈青芷穿著大紅嫁衣，在蕭庭淵的攙扶下拜了天地。當兩人對著父親的牌位行禮時，一陣微風吹過，鶴音琴自動發出清越的琴音，像是在為他們祝福。
”父親，您看到了嗎？”沈青芷輕聲說，”女兒很幸福。”
蕭庭淵握住她的手：”以後，我們每年都來陪岳父喝茶，好嗎？”
”好。”沈青芷點頭，”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婚宴上，王伯喝得滿臉通紅，拉著蕭庭淵的手說：”沈仵作在天之靈，一定會很高興的。”
大理寺的衙役們起鬨要新人喝交杯酒，沈青芷難得地紅了臉。蕭庭淵卻大大方方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以後，沈仵作的女兒，就是我們大理寺的公主！”一個衙役大聲說。
眾人大笑，沈青芷也笑了。十五年來，她第一次感到，自己不再是一個人。
夜深了，賓客散去。沈青芷和蕭庭淵坐在新房裡，看著窗外的明月。
”蕭庭淵。”她突然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值得等待的愛情。”
蕭庭淵笑了，低頭吻住了她。月光下，兩個孤獨的靈魂終於找到了彼此。
第二天清晨，沈青芷醒來時，發現蕭庭淵已經做好了早餐。簡單的白粥和鹹菜，卻是她十五年來吃過的最溫暖的一頓飯。
”以後，我每天都給你做早餐。”蕭庭淵說。
”那我要吃桂花糕。”
”好，桂花糕。”
”還要城南的杏仁酥。”
”好，杏仁酥。”
沈青芷笑了，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她知道，從今以後，她再也不是一個人了。
窗外，陽光正好，鶴音琴靜靜地躺在角落裡，琴絃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沈青芷走過去，輕輕撥動琴絃，這次沒有詭異的顫音，只有幸福的音符。
”父親，您看到了嗎？”她輕聲說，”女兒終於找到了屬於自己的幸福。”
蕭庭淵從背後抱住她：”以後，我們每年都會來這裡，陪岳父喝茶，聽他說書，好嗎？”
”好。”沈青芷點頭，”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
遠處，長安城的鐘聲響起，新的一天開始了。沈青芷靠在蕭庭淵懷裡，第一次感到，原來幸福可以這麼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