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霜淚：商女恨_第6章 娘家驚變
第6章 孃家驚變
王夫人走後第三天，鄭府收到了訊息。
不是好訊息。
王夫人在回京城的路上”暴病身亡”，死因是”誤食毒蘑菇”。鄭玉衡聽到這個訊息時，正在和柳如煙飲酒，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廢物！”他摔碎了酒杯，”連一個女人都看不住！”
霜凝站在一旁，心如刀絞。她知道王夫人凶多吉少，但沒想到會這麼快。更讓她絕望的是，王夫人帶走的證據，很可能也落入了鄭家之手。
”柳霜凝，”鄭玉衡突然轉向她，”你最近和王夫人走得很近？”
霜凝強作鎮定：”夫人是主母，妾身自然要親近。”
”親近？”鄭玉衡冷笑，”親近到要一起對付我？”
霜凝的心跳漏了一拍：”妾身不明白公子的意思。”
”不明白？”鄭玉衡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王夫人死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密謀什麼？”他的手越來越緊，”說！你們把證據藏哪了？”
霜凝幾乎窒息，眼前一陣陣發黑。就在她以為自己要死了的時候，鄭玉衡鬆開了手。
”不急，”鄭玉衡擦了擦手，”我們有的是時間。”他轉向柳如煙，”把她關起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霜凝被關進了鄭府的地窖。陰暗潮溼的地窖裡，只有一盞油燈，照出她慘白的臉。她蜷縮在角落，第一次感到了絕望。
王夫人死了，證據沒了，柳文軒生死不明，她還能怎麼辦？
就在霜凝幾乎放棄的時候，柳如煙來了。
”柳姑娘，”柳如煙壓低聲音，”我有個訊息。”
霜凝抬起頭，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王夫人沒死。”柳如煙說，”她被人救了，現在藏在安全的地方。證據也還在她手裡。”
霜凝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真的？”
”真的。”柳如煙點頭，”救她的人，是你哥哥。”
原來，柳文軒在去京城的路上確實遭到了襲擊，但被人救了。救他的人，是王夫人的哥哥，戶部侍郎王大人。王大人早就懷疑鄭家，一直在暗中調查。柳文軒和王大人聯手，救了王夫人，也保住了證據。
”他們現在在等一個機會。”柳如煙說，”一個能一舉扳倒鄭家的機會。”
”什麼機會？”
”巡鹽御史的考核。”柳如煙解釋，”每年六月，巡鹽御史都要進京述職。這次，王大人會親自面聖，呈上證據。”
霜凝算了算，還有不到一個月。
”但鄭玉衡已經起疑了。”霜凝擔憂地說，”他可能會提前行動。”
”所以我們要拖住他。”柳如煙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已經有了計劃。”
柳如煙的計劃很簡單——美人計。她主動勾引鄭玉衡，讓他沉迷女色，無暇顧及其他。同時，她故意透露一些假訊息，讓鄭玉衡以為證據已經被銷燬。
計劃很成功。鄭玉衡果然被柳如煙迷得神魂顛倒，甚至把霜凝都忘了。霜凝被放出了地窖，雖然還是被軟禁，但至少有吃有喝。
然而，就在她們以為計劃順利進行的時候，更大的噩耗傳來。
柳家出事了。
柳德福在獄中”畏罪自殺”，留下一封血書，承認所有罪行。柳家的鹽鋪被查封，家產被抄沒，柳文軒下落不明。
霜凝聽到這個訊息時，當場暈了過去。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躺在床上，柳如煙守在床邊。
”柳姑娘，”柳如煙的眼睛紅紅的，”你要堅強。”
霜凝的眼淚止不住地流：”我爹......我爹不會自殺的......”
”我知道。”柳如煙壓低聲音，”你爹是被害的。鄭玉衡怕你爹翻供，所以......”
霜凝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她恨，恨自己無能，恨鄭家狠毒，更恨這吃人的世道。
”柳姑娘，”柳如煙突然說，”你哥哥讓我告訴你，柳家雖然完了，但證據還在。王大人已經上報朝廷，巡鹽御史的考核提前了，就在十天後。”
十天。
霜凝擦乾眼淚，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我要活下去，活到看見鄭家覆滅的那一天。”
為了活下去，霜凝開始裝瘋。
她先是變得沉默寡言，然後開始自言自語，最後發展到又哭又笑。鄭玉衡起初不信，但霜凝演得太像了，連大夫都診斷她是”受刺激過度，神志不清”。
裝瘋的好處是，鄭玉衡不再提防她。一個瘋子，能有什麼威脅？
就這樣，霜凝在鄭府的地窖裡，開始了她的”瘋癲”生活。她每天對著牆壁說話，時而大笑，時而大哭。鄭府的下人都說，柳姨娘瘋了，真可憐。
但只有柳如煙知道，霜凝沒瘋。她只是在等待，等待那個能一舉扳倒鄭家的機會。
機會終於來了。
六月初一，巡鹽御史進京述職。王大人帶著證據，親自面聖。皇帝震怒，下令徹查鄭家。
鄭玉衡得到訊息時，正在和柳如煙飲酒。他臉色大變，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快！收拾細軟！”鄭玉衡慌亂地吩咐，”去碼頭！”
但已經晚了。
官兵包圍了鄭府。
鄭玉衡被帶走時，還在大喊冤枉。霜凝被放出來時，看見鄭玉衡被按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
”柳霜凝！”鄭玉衡看見她，瘋狂地掙扎，”是你！一定是你！”
霜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這一刻，她等了太久太久。
鄭家被抄了。
從鄭府搜出了大量罪證，包括陷害柳德福的證據。巡鹽御史被革職查辦，鄭玉衡被關進大牢，等待審判。
霜凝終於自由了。
但她沒有想象中的高興。
父親死了，哥哥下落不明，柳家完了。她雖然扳倒了鄭家，卻失去了所有。
柳如煙找到她：”柳姑娘，你哥哥在京城等你。”
霜凝抬起頭：”我哥哥......他沒事？”
”沒事。”柳如煙笑著說，”他不僅沒事，還被王大人賞識，準備參加明年的春闈。”
霜凝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還有，”柳如煙拿出一張紙，”這是你父親留給你的。”
霜凝接過紙，上面是柳德福的筆跡：
”凝兒，爹爹對不起你。但爹爹為你驕傲。記住，我們柳家的女兒，可以哭，但不能認輸。活下去，帶著柳家的骨氣活下去。”
霜凝把紙貼在胸口，哭得像個孩子。
鄭家覆滅了，但霜凝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