鹽霜淚：商女恨_第5章 真相如刃
第5章 真相如刃
霜凝在鄭府的第三個月，終於等來了機會。
鄭玉衡要進京述職，為期半月。臨走前，他把府裡的事務都交給了周嬤嬤，還特意囑咐要看緊霜凝。
”別想著逃跑，”鄭玉衡捏著霜凝的下巴，”你父親還在我手裡。”
霜凝溫順地點頭：”妾身明白。”
鄭玉衡走後，霜凝開始行動。她先是以繡帕子為由，向周嬤嬤要來了針線。周嬤嬤雖然警惕，但想到霜凝這些日子的”乖巧”，也就沒多想。
霜凝繡的不是普通帕子，而是用特殊方法處理的——她在帕子上用鹽水浸泡過的線繡了一封密信。這種線幹後看不出痕跡，但只要用水浸溼，字跡就會顯現。
信的內容很簡單：鄭家陷害柳德福的證據，藏在鄭玉衡書房暗格裡。暗格的位置，就在那幅《春江花月夜》後面。
寫好信後，霜凝開始尋找送信的人。她知道不能找府裡的人，只能找外面的。機會很快就來了。
鄭府每個月都會請外面的繡娘來修補衣物。這個月來的繡娘姓李，是個四十多歲的婦人，看起來很面善。霜凝趁周嬤嬤不注意，偷偷把信塞給了李繡娘。
”李嬸，”霜凝壓低聲音，”把這封信交給柳府的柳文軒，必有重謝。”
李繡娘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姑娘放心，我一定送到。”
信送出去後，霜凝開始等待。她知道這是冒險，但她別無選擇。
五天後，柳文軒的回信來了。李繡娘趁送繡活的時候，把回信帶給了霜凝。
柳文軒的信讓霜凝既驚喜又擔憂。他說已經找到了證據，正準備上告。但霜凝知道，鄭家在朝中勢力極大，單憑這些證據，未必能扳倒他們。
就在霜凝焦急等待的時候，鄭府發生了一件大事。
王夫人突然病了，病得很重。鄭府上下亂成一團，周嬤嬤忙著照顧王夫人，對霜凝的看管也鬆了。
霜凝趁機去了書房。她輕車熟路地找到《春江花月夜》，果然在畫後面發現了一個暗格。暗格裡除了鄭玉衡的密信，還有一些賬本，記錄著鄭家這些年的貪腐證據。
霜凝把這些證據都抄了下來，用同樣的方法藏在了自己的貼身衣物裡。她知道，這些證據遲早會派上用場。
王夫人的病越來越重，鄭府請來了揚州城最好的大夫。大夫診斷後，臉色很難看：”夫人這是中毒了。”
中毒？霜凝心中一驚。她想起張嬤嬤說過的話，前幾房妾室都是被毒死的。難道王夫人也要步她們的後塵？
更奇怪的是，王夫人中毒後，鄭玉衡卻突然從京城回來了。按理說，述職至少要半個月，這才十天就回來了。
鄭玉衡回來後，第一件事就是徹查王夫人中毒的事。很快，周嬤嬤就被抓了起來。
”是你下的毒？”鄭玉衡陰沉著臉問周嬤嬤。
周嬤嬤嚇得面如土色：”老奴冤枉！老奴是夫人的乳母，怎麼會害夫人？”
”證據確鑿，你還狡辯？”鄭玉衡扔出一包藥粉，”這是從你房裡搜出來的。”
周嬤嬤看見藥粉，突然明白了什麼：”公子，這是栽贓！老奴是冤枉的！”
但鄭玉衡不聽她解釋，直接讓人把她拖了下去。當天晚上，周嬤嬤就”畏罪自殺”了。
霜凝看得心驚肉跳。她終於明白了鄭玉衡的手段——借刀殺人。王夫人中毒，很可能是鄭玉衡自己乾的，目的就是為了除掉周嬤嬤這個知情人。
周嬤嬤死後，鄭玉衡對霜凝的看管更嚴了。他派了四個婆子日夜盯著霜凝，連上廁所都有人跟著。
就在霜凝幾乎絕望的時候，事情出現了轉機。
王夫人奇蹟般地好轉了。醒來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霜凝談話。
”我知道是你。”王夫人開門見山，”是你下的毒。”
霜凝心中一驚，但面上不顯：”夫人何出此言？”
”別裝了。”王夫人冷笑，”我中的毒，和你給李繡孃的信，我都看見了。”
原來如此。霜凝終於明白了，王夫人早就知道她的計劃，甚至中毒都是她自導自演的。
”夫人想怎樣？”霜凝問。
”我想和你合作。”王夫人的聲音很冷，”我們都恨鄭家，都想扳倒他們。不如聯手？”
霜凝猶豫了一下：”夫人為什麼恨鄭家？”
王夫人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恨意：”因為我也是被強搶來的。我父親是戶部侍郎，卻被鄭家陷害，不得不把我嫁過來。這些年，我看著鄭家的罪行，卻無能為力。”她頓了頓，”直到你出現。”
霜凝和王夫人達成了協議。王夫人負責在府裡製造混亂，霜凝負責收集證據。她們約定，等證據足夠，就一起上告。
有了王夫人的幫助，霜凝的行動順利多了。她們發現，鄭家的罪行遠不止陷害柳德福這麼簡單。他們還涉及多起命案，包括前幾房妾室的”意外”死亡。
更重要的是，她們發現了鄭家和朝中某位大員的秘密往來。這位大員，正是巡鹽御史的頂頭上司。
就在她們準備行動的時候，鄭玉衡突然回來了。這次他不是一個人回來的，還帶了一個女人。
女人叫柳如煙，是鄭玉衡的新歡。更可怕的是，柳如煙長得和霜凝有七分相似。
”你不是說，”鄭玉衡摟著柳如煙，”最喜歡看兩個相似的女人爭寵嗎？”他看著霜凝，笑得殘忍，”現在，你有對手了。”
霜凝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鄭玉衡這是要借柳如煙來折磨她。
但柳如煙的出現，也帶來了新的機會。柳如煙不是鄭家的人，對鄭家沒有忠誠可言。霜凝決定冒險一試。
她找機會接近柳如煙，發現柳如煙也是被迫的。柳如煙原是青樓女子，被鄭玉衡看中後強行贖身。
”柳姑娘，”霜凝壓低聲音，”你想不想報仇？”
柳如煙愣了一下：”報仇？”
”鄭玉衡害死了多少女人，你不想為他贖身，卻想為他賣命？”
柳如煙沉默了。良久，她問：”你有什麼計劃？”
霜凝把自己的計劃告訴了柳如煙。柳如煙聽後，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我幫你。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自由。”柳如煙的聲音很輕，卻透著決絕，”事成之後，你要幫我贖身，讓我離開這裡。”
霜凝點頭：”我答應你。”
就這樣，霜凝、王夫人、柳如煙，三個被鄭家害慘的女人，結成了同盟。
她們開始分頭行動。王夫人負責在府裡製造混亂，柳如煙負責勾引鄭玉衡，讓他放鬆警惕，霜凝則負責收集最後的證據。
一個月後，她們終於收集齊了所有證據。這些證據，足以讓鄭家萬劫不復。
但就在她們準備行動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柳文軒出事了。
霜凝收到訊息，柳文軒在去京城的路上被人襲擊，生死不明。
霜凝幾乎崩潰。她知道，這是鄭家的警告。
”不能等了。”王夫人當機立斷，”必須立刻行動。”
她們決定冒險一試。王夫人藉口回孃家，帶著證據去了京城。柳如煙則留在府裡，繼續迷惑鄭玉衡。
霜凝則開始了最後的準備。她知道，這次行動，不成功，便成仁。
（本章完）